闻一多 (1899— 1946),中国现代著名作家、学者、民主人士。曾留学美国,任教于清华大学、西南联大。著有诗集《死水》、《红烛》、学术研究以诗经、楚辞、周易、庄子诸领域见长。<br><br>‘唐诗研究’涉及宫体诗、初唐四杰、孟浩然、杜甫的创作风貌及李白诗英译:诗与批评”重点评论现代诗人诗作 包括郭沫若、俞平伯、田间、臧克家。虽然本书评论的对象从唐代到现代,时间跨度和风格差异较大,但由于作者本人
《唐诗杂论·诗与批评》 卷首语 诗,从来不是孤芳自赏的遗世之语,亦非穷究格律的雕虫小技。它是时代的回响,是心灵的呐喊,是情感的潮汐,是思想的星辰。而批评,则是诗歌生命力的催化剂,是鉴赏力的明镜,是历史的见证者。 本书《唐诗杂论·诗与批评》,并非试图勾勒一部唐诗全史,也非意图穷尽唐代诗歌批评之精髓。它更像是在一片繁茂的唐诗森林中,撷取几片落叶,挖几处泉眼,引几段溪流,尝试着去触碰那古老而又鲜活的诗魂,以及伴随其生长、演变的批评意识。我们相信,在那些流传千古的诗篇背后,凝结着无数代人的思考与辨析,他们的智慧与洞见,至今仍能照亮我们理解诗歌的路径。 我们希望通过这些“杂论”,能够引发读者对唐诗更深层次的思考,不仅仅是停留在对遣词造句的赞叹,或是对历史典故的考据,而是去感受诗人创作时的心境,去体悟诗歌所承载的时代精神,去理解批评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批评,并非是简单的褒贬,而是一种对话,一种对美学价值的探寻,一种对艺术生命力的判断。 在阅读过程中,读者或许会发现,我们并没有给出所有问题的标准答案。恰恰相反,我们更愿意提出问题,激发思考。因为诗歌的魅力,就在于其多义性与包容性;批评的价值,也在于其开放性与启发性。让我们一同走进唐诗的世界,倾听那些穿越千年的回响,感受那些不息的智慧之光。 第一章 大唐气象与诗歌的时代脉搏 唐朝,一个以其恢弘气象、开放胸襟、文化繁荣而闻名于世的时代。这样的时代背景,无疑为唐诗的创作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唐诗之所以能达到后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与其说是一种偶然,不如说是时代精神与无数诗人个体才情的必然结合。 1.1 统一与开放:兼容并蓄的文化土壤 隋末唐初的统一,结束了长期的分裂割据,为文化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特别是唐朝立国后,对内采取相对宽松的政策,对外积极与周边国家进行交流,这使得中原文化能够吸收来自四面八方的养分。佛教的兴盛,域外音乐、舞蹈的传入,都对当时的文学艺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种兼容并蓄的精神,使得唐诗在题材、风格、意境上都呈现出前所未有的丰富性和多样性。 边塞诗的雄浑壮阔: 王昌龄、岑参、高适等诗人,通过对边塞战争、风光、生活的描绘,展现出唐朝强盛的国力以及军士的豪情壮志。他们笔下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等名句,不仅仅是对自然景色的客观描绘,更是时代精神的生动写照。这种诗歌的出现,反映了那个时代积极进取、勇于开拓的精神风貌。 田园诗的恬淡自然: 陶渊明虽非唐人,但其“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情怀,深刻影响了后世。到了唐代,王维、孟浩然等诗人,将这种对自然的热爱、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禅宗思想相结合,创造出意境悠远、格调清新的田园诗。他们的作品,是对官场喧嚣的一种逃离,也是对回归自然、追求内心宁静的一种哲学思考。 1.2 士人的抱负与失意:人生百态的诗意呈现 唐代是科举制度发展成熟的时期,大批士人通过科举进入仕途,为国家效力。然而,仕途的顺遂与坎坷,理想的实现与破灭,构成了诗人创作的重要题材。 建功立业的渴望: 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豪情,杜甫“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宏愿,都体现了唐代士人积极入世、建功立业的政治抱负。他们的诗歌,充满了对国家兴盛的期盼,对自身才能施展的渴望。 人生际遇的感慨: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政治的倾轧、命运的沉浮,使得许多诗人经历了人生的失意与痛苦。白居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闲适,以及其后期创作中对民生疾苦的关注,都反映了诗人从早年的政治热情走向晚年的温情与沉思。杜甫“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忧国之痛,更是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兴衰紧密联系,达到了“诗史”的高度。 1.3 诗歌体裁的革新与发展 唐代诗歌在形式上也有着巨大的革新与发展。近体诗(格律诗)在这一时期最终成熟并占据主导地位,其严谨的格律,如平仄、对仗、押韵等,为诗歌创作设定了新的标准,也为诗歌的音乐美和形式美提供了保证。 律诗的精巧: 杜甫在律诗创作上达到了顶峰,他通过对结构的精心安排、对语言的锤炼,使得律诗的内在逻辑与情感表达更加深刻。 绝句的凝练: 王维、李白等人在绝句创作上独具匠心,以寥寥数语,勾勒出意境深远、韵味无穷的画面。如王维的“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寥寥数字,意境全出。 小结 大唐气象,不仅仅是指其疆域的辽阔、国力的强盛,更在于其文化的高度开放与包容,在于其时代精神的积极进取与兼容并蓄。这种时代脉搏,深刻地烙印在唐诗的字里行间,使得唐诗不仅是优美的文字,更是那个伟大时代的生动写照。而对诗人个体命运的细腻捕捉,对人生百态的深刻体悟,则使唐诗具有了永恒的生命力。 第二章 唐诗批评的萌芽与早期形态 在中国文学批评史上,唐代是一个承前启后的关键时期。虽然“批评”一词在唐代的使用频率和概念界定与后世有所不同,但此时已然出现了大量对诗歌进行品评、鉴赏、辨析的言论与文字,为后世的诗歌批评理论奠定了基础。 2.1 “评论”与“评点”:早期批评的雏形 在唐代,直接使用“批评”一词来指代对文学作品的鉴赏和评价并不普遍。更多的时候,人们会使用“评论”、“评语”、“辨”、“议”等词语来表达对诗歌的看法。这些评论,往往体现在与诗人的交往、书信往来、文人雅集以及一些文学选本的序言和跋语中。 诗人的自我评价与相互评价: 许多唐代诗人,在创作的同时,也对自己的作品进行反思和评价。例如,杜甫在《戏为六绝句》中,对汉魏以来诗歌的发展演变进行了梳理和评价,提出了“庾信文章老最少,我初辞谢常称狂。……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利润。”的看法,对后世诗歌创作产生了重要影响。诗人之间也常常相互唱和,对彼此的作品进行品评,如杜甫对李白诗歌的推崇,白居易对元稹诗歌的欣赏,都包含了对其艺术成就的肯定。 选本的序跋: 一些唐代文人编选的诗歌选本,往往会附带序言或跋语,对所选诗歌的特色、作者的风格进行评述。这些序跋,虽然篇幅不长,但却包含了作者对诗歌价值的判断,对艺术手法的分析,是早期诗歌评论的宝贵资料。 2.2 “诗品”的提出与演变:走向系统化的初步尝试 “诗品”的概念,在唐代得到了初步的关注和发展。尽管“诗品”一词最早见于南北朝的钟嵘《诗品》,但唐代文人对诗歌品评的兴趣,以及将诗歌进行等级划分的尝试,都在一定程度上延续和发展了这一思路。 对风格的关注: 唐代文人开始更加注重诗歌的风格特点,并尝试对其进行分类和评价。例如,对于李白的飘逸、杜甫的沉郁、王维的清淡等,都形成了相对清晰的认识。这种对风格的关注,实际上是对诗歌艺术个性的初步辨析。 对“体”的强调: 在对诗歌进行品评时,唐代文人也常常讨论“诗之体”。例如,对律诗的格律要求,对赋、比、兴手法的运用,以及对诗歌题材的选择,都构成了“体”的讨论范畴。这种对“体”的强调,在一定程度上触及了诗歌创作的内在规律和方法。 2.3 对创作技巧的讨论:从感知到技法的探寻 早期唐诗批评,在关注整体风格的同时,也开始对具体的创作技巧进行讨论。这标志着批评的视角开始从单纯的感性认识,逐渐走向对艺术手法的理性分析。 对“意”的重视: 许多评论都强调诗歌的“意境”和“神韵”。例如,对诗歌是否能够“寓意于景”、“言外之意”的评价,反映了当时对诗歌内涵的深度追求。 对语言的推敲: 对诗歌语言的锤炼,也是早期批评关注的重点。例如,对词语的选用、句式的安排、意象的组合等,都成为评点对象。虽然这种讨论可能不如后世那样系统,但已经体现了对诗歌“工整”与“生动”的考量。 2.4 批评的局限性与过渡性 尽管唐代已经出现了许多宝贵的诗歌评论,但我们也要认识到其局限性。 主观性较强: 许多评论带有较强的主观色彩,更多的是基于个人喜好和情感体验,缺乏系统性的理论框架。 理论体系不成熟: 与后世相比,唐代的诗歌批评理论体系尚未完全建立,对一些概念的界定也模糊不清。 “批评”概念的模糊: 如前所述,“批评”一词在唐代的含义与后世有所不同,更多的是一种“品评”和“鉴赏”的意义。 小结 唐诗批评的萌芽与早期形态,是在实践中不断摸索和发展的。它以“评论”、“评点”、“诗品”等形式,体现了唐代文人对诗歌艺术的深刻关注和初步的理论思考。尽管尚显稚嫩,但这些早期的批评实践,为后来更为成熟、系统的诗歌批评理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展现了唐代文化在艺术鉴赏和理论建构方面的卓越成就。 第三章 “诗仙”与“诗圣”的诗歌境界与批评视角 李白与杜甫,作为唐代诗坛的两座高峰,他们不仅以各自独特的诗歌风格和境界震撼后世,更在他们的创作与对诗歌的思考中,无意间展现了两种重要的批评视角。尽管他们可能并未系统地撰写诗歌批评理论,但其对诗歌的理解与评价,本身就是极具价值的批评实践。 3.1 李白:浪漫的飞扬与自觉的创新 李白,被誉为“诗仙”,其诗歌以其奔放的想象、雄奇的意境、洒脱的风格著称。他的诗歌境界,是一种超凡脱俗、自由奔放的精神状态。 “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李白的诗歌,充满了奇思妙想,突破了现实的束缚。例如,“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壮丽景象,便是其想象力之极致。这种想象力的飞扬,本身就是对传统写实手法的超越,也是一种自觉的艺术创新。 自觉的“以我为主”的创作观: 李白在诗歌创作中,强调个人的情感抒发和主体意识。他“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他的诗歌是其个性的张扬,是其生命力的喷薄。这种“以我为主”的创作观,在一定程度上挑战了以效仿古人为主要创作模式的传统。 对“神韵”的追求: 虽然李白不以格律著称,但他的诗歌中所展现出的“神韵”,却是一种超乎形式的艺术魅力。后人评价李白诗歌时,往往强调其“飘逸”、“豪放”,这些评价本身就是一种对其独特艺术境界的肯定。他的诗歌,便是其“神韵”的最好体现,也引导着后人去领悟诗歌的“妙处”所在,而非仅仅拘泥于“形似”。 批评的价值: 李白的诗歌,其本身就是对传统诗歌创作的一种“批评”。他以其非凡的才华,打破了陈规,拓展了诗歌的表现空间。后世对李白的模仿和推崇,实际上是对他所代表的浪漫主义精神和创新意识的肯定,也是一种艺术上的“取法”。 3.2 杜甫:现实的关切与深刻的体悟 杜甫,被誉为“诗圣”,他的诗歌以其沉郁顿挫的风格、深刻的现实关怀、精湛的艺术技巧而闻名。他的诗歌境界,是一种对人生、社会、国家的深刻体悟。 “诗史”的价值: 杜甫的诗歌,以其对社会现实的真实描绘,被称为“诗史”。他记录了战乱时期的民生疾苦,反映了朝代的兴衰变迁。例如,“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对比,深刻地揭示了社会的不公。这种对现实的关注,本身就是一种对社会现实的“批判”。 对“格律”与“功夫”的重视: 杜甫对诗歌的艺术技巧有着极高的要求。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对诗歌的遣词造句、结构安排都进行了精心的打磨。他对诗歌“功夫”的追求,以及对诗歌“格律”的运用,都体现了他对诗歌艺术性的深刻理解。 “沉郁顿挫”的风格: 杜甫的风格,不是简单的悲伤,而是一种在深刻痛苦中包含着力量和希望的表达。“沉郁顿挫”是对其诗歌情感和艺术手法的精妙概括,这种概括本身就包含了对诗歌艺术品评的深度。 批评的典范: 杜甫在《戏为六绝句》中,对汉魏以来诗歌的评价,是唐代诗歌批评史上非常重要的文献。他提出了“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利润”等观点,对不同诗人的创作风格和艺术得失进行了辨析,显示出其深刻的洞察力和批评的勇气。他评价汉乐府“感人心者,莫先乎情;动人心者,莫先乎议”,强调诗歌的“情”与“议”的重要性,这无疑是对诗歌功能和价值的深刻论述。 3.3 李白与杜甫的比较:两种批评视角的对照 李白与杜甫的诗歌,代表了唐代诗歌的两种重要方向,而他们各自的创作实践,也提供了两种不同的批评视角: 李白视角: 强调诗歌的“神”、“气”、“韵”,注重个体的创造性、想象力和情感的自由表达。其批评倾向于发掘诗歌的“飘逸”、“奇崛”之美。 杜甫视角: 强调诗歌的“情”、“意”、“工”,注重对现实的反映、对技法的锤炼和情感的深刻表达。其批评倾向于发掘诗歌的“沉郁”、“凝练”之美,以及其“史”的价值。 这两者并非对立,而是互为补充。后世对唐诗的理解和评价,很大程度上是在李白和杜甫所代表的两种艺术追求和批评视角的影响下展开的。他们的诗歌本身,就是对彼此艺术成就的最好证明,也是对后世诗歌创作和批评最深刻的启示。 小结 李白与杜甫,作为唐代诗坛的双子星,他们的诗歌境界与创作理念,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遗产。李白的浪漫飞扬,展现了诗歌想象力的极致,也引导着后人去感受诗歌的“神韵”。杜甫的现实关怀与艺术精湛,则为诗歌的社会功能和艺术技法树立了标杆。他们对诗歌的理解,蕴含着两种重要的批评视角,一种侧重于“飘逸”与“创新”,另一种侧重于“沉郁”与“写实”。这两者共同构成了唐诗批评的丰富内涵,也为我们理解和鉴赏唐诗提供了深刻的启示。 第四章 晚唐诗歌的哀婉与批评的转向 晚唐时期,国势衰微,社会动荡,这种时代背景深刻地影响了诗歌的创作。与盛唐诗歌的雄浑壮阔、雍容典雅不同,晚唐诗歌普遍呈现出一种哀婉、颓靡、纤细的风格,同时也带来了批评视角的某种转向。 4.1 晚唐诗歌的时代特征与美学追求 晚唐诗歌,特别是以温庭筠、李商隐、杜牧等为代表的诗人,其作品风格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哀婉缠绵的情感: 战乱频仍,政治黑暗,使得晚唐诗人普遍感到人生无常,前途渺茫。这种情感上的压抑和失落,转化为诗歌中浓郁的哀婉和伤感。李商隐的“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便是这种情感的极致体现,其晦涩难懂的语言背后,是复杂而深沉的内心体验。 精雕细琢的语言: 在艺术追求上,晚唐诗人更加注重对语言的精雕细琢,追求辞藻的华丽和意象的奇诡。温庭筠的“梳洗罢,独倚望江楼。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肠断白蘋洲。”,其意象的营造、情感的渲染,都显得尤为精巧。这种对语言形式的极致追求,有时也导致了诗歌内容上的空泛或晦涩。 “隐晦”与“象征”的运用: 面对现实的无奈,许多晚唐诗人转向更为内敛和象征性的表达。他们善于运用典故、暗示、双关等手法,将复杂的情感和思想寄托于含蓄的意象之中。这使得晚唐诗歌的解读难度增加,但也赋予了诗歌更多的解读空间和艺术魅力。 对“态”的强调: 与盛唐时期对“气”、“势”的追求不同,晚唐诗歌在批评上,更注重诗歌的“态”,即一种含蓄、内敛、婉转的艺术姿态。这种“态”的追求,反映了晚唐文人在审美趣味上的变化。 4.2 晚唐批评的特点:从“史”到“情”的转移 晚唐诗歌风格的转变,也伴随着批评视角的某种转移。 对“格律”的精细化考量: 随着近体诗的发展成熟,对诗歌格律的考量在批评中占据了更重要的位置。晚唐诗人本身就擅长格律诗,因此,对格律的严谨性、对仗的工整性、对平仄的协调性,成为评价诗歌的重要标准。 对“情感”的细致体察: 晚唐诗歌对情感的细致描绘,也促使批评家更加关注诗歌的情感表达。对于诗歌是否能够“感人”、“动人”,以及情感的细腻程度,成为重要的评价维度。 对“辞藻”与“意象”的评价: 晚唐诗歌对语言的精炼和意象的营造,也使得批评家开始关注诗歌的辞藻之美和意象的独特性。对于诗歌的“丽句”、“巧思”的评价,在晚唐的批评中屡见不鲜。 “影射”与“曲笔”的讨论: 由于晚唐诗歌的隐晦和象征性,关于诗歌“影射”和“曲笔”的讨论也开始出现。批评家试图去解读诗歌背后隐藏的意义,挖掘诗人创作的深层动机。这标志着批评的深度和复杂性在增加。 “浅”与“滥”的担忧: 尽管晚唐诗歌在艺术上有所追求,但一些批评家也对过度追求辞藻和形式,导致内容空泛,产生“浅”和“滥”的弊病表示担忧。这种担忧,也反映了对诗歌本体价值的关注。 4.3 晚唐诗歌与批评的互动 晚唐诗歌的风格与批评视角的互动,是一个相互影响、相互促进的过程。 批评引导创作: 晚唐时期的一些批评观点,对当时诗歌的创作方向产生了一定的引导作用。例如,对格律的重视,对情感表达的关注,都影响着诗人的创作实践。 创作推动批评: 晚唐诗人独特的艺术追求,也为批评家提供了新的研究对象和分析维度。他们试图去解释和评价晚唐诗歌的独特魅力,从而推动了批评理论的发展。 小结 晚唐诗歌,以其哀婉缠绵的风格和对语言形式的精雕细琢,展现了唐代诗歌的另一面。伴随而来的是批评视角的某种转向,更加注重对格律的精细考量,对情感的细致体察,以及对辞藻和意象的评价。尽管晚唐诗歌及其批评存在着一些争议,但它们无疑丰富了唐诗的内涵,也为我们理解诗歌的多元性和艺术发展的复杂性提供了重要的视角。晚唐诗歌的“婉约”与批评的“细致”,共同构成了唐代诗歌艺术史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结语 《唐诗杂论·诗与批评》,如同一扇微启的窗,窥探的是唐诗的广阔天地,以及伴随其生的批评意识。我们并非试图穷尽一切,而是希望通过对时代背景的审视,对早期批评的梳理,对李杜诗歌境界的解析,以及对晚唐诗歌及其批评的关注,来展现唐诗的丰富性与批评的演变。 诗歌,是时代的回响,是心灵的映射,是情感的寄托。而批评,则是诗歌的镜子,是鉴赏的钥匙,是思想的对话。唐诗的伟大,在于其超越时空的艺术魅力;唐诗批评的价值,则在于其为我们理解和传承这份伟大财富所提供的智慧。 愿本书能激发读者对唐诗更深沉的热爱,对诗歌批评更持久的兴趣。愿我们能在古老的诗句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共鸣,并在批评的思辨中,获得对艺术更深刻的理解。这,便是我们写下这些文字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