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描述
汉籍是以汉字书写而成的典籍。由于受古代中国“汉文化圈”的影响,朝鲜半岛、日本、越南等地区,有许多用汉文书写或刊刻、钞录的书籍,以及中国大量汉籍传入上述国家和地区,充分反映了中华文明对外传播的历史过程和巨大影响,是中外文化交流的历史见证。这其中,中日两国的汉籍文化交流非常具有代表性,并越来越引起学术界的广泛重视,许多日本藏汉籍文献得以整理出版。不过,从现有整理成果来看,对日本藏汉籍地理文献并未引起足够的重视。
有鉴于此,我们通过长期不懈的努力,对日本藏汉籍地理文献进行系统整理,编成《日本藏汉籍地理文献珍本丛书》。《日本藏汉籍中国山水祠庙志珍本汇刊》作为《丛书》之一,将日本藏有关中国历代山水祠庙珍本文献进行系统整理,如(明)慎蒙撰《名山诸胜一览记》(明万历年间刻本)、(明)徐表然纂辑《武夷山名胜图绘》(日本藏钞本)、(明)田汝成辑撰、(明)范鸣谦修、(日本)图南直 批校《西湖游览志》(明万历十二年范鸣谦重修本)、(清)王概等修《太岳太和山纪略》(清乾隆九年下荆南道署藏本)等等,具有十分重要的文献价值和史料价值。
作者简介
目录信息
书名(版本信息)
(宋)陈田夫 撰:《南岳总胜集》,清光绪年间刻本
(明)慎蒙曾 撰:《名山诸胜一览记》,明万历年间刻本
(明)田汝成 辑撰:《西湖游览志》,明万历二十五年季东鲁重修本
(明)田汝成 辑撰,(明)范鸣谦 修 (日本)图南直 批校:
《西湖游览志》,明万历十二年范鸣谦重修本
(明)徐表然 纂辑:《武夷山名胜图绘》,日本藏钞本
(明)何镗 辑:《名山胜概记》,明刻本
(清)佚名 撰:《关帝祠志》,清顺治年间刻本
(清)王士禛 撰:《浯溪考》,清康熙年间刻本
(清)宋广业 纂辑,(清)宋志益 校,(清)郑际泰 订:
《罗浮山志》,清康熙年间刻本
(清)古吴墨浪子 辑:《西湖佳话》,清乾隆十六年会敬堂藏本
(清)王概 等修:《太岳太和山纪略》,清乾隆九年下荆南道署藏本
(清)曾唯 撰,(清)朱南厓 鉴定,(清)阮芸台 重校:
《广雁荡山志》,清嘉庆十三年东嘉依绿园据乾隆五十五年初刻增订本
(清)金棨 纂辑:《泰山志》,清嘉庆十五年刻本
(清)李榕 纂辑,(清)杨翼武评阅:《华岳志》,清道光十一年刻光绪三十年补刻本
(清)谢元淮 总修,(清)许乔林纂辑:《云台新志》,清道光十七年郁洲书院藏本
(清)杨棨 撰:《京口山水志》,清道光四年刻本
(清)汪洪度 撰:《黄山领要录》,
日本文久二年据清乾隆道光间长塘鲍氏《知不足斋丛书》重刻本
(清)董恂 撰:《永宁祗谒笔记》,清同治十一年狄芬书屋藏本
(清)翟灏 辑,(清)王维翰 重订:《湖山便览》,
清光绪元年槐荫堂王氏重刻本
(清)广宾 纂辑,(清)释际界 增订:《西天目祖山志》,清光绪二年刻本
(清)傅王露 总修:《西湖志》,清光绪四年浙江书局重刻本
(清)吴熙 编辑,(清)许巨楫校刊:《泰伯梅里志》,清光绪二十三年刻本
(清)聂鈫 撰:《泰山道里记》,清光绪二十三年雨山堂刻本
(清)马士图 辑着:《莫愁湖志》,清光绪八年重刻本
· · · · · · (收起)
读后感
用户评价
这部古籍的装帧着实令人眼前一亮,那泛黄的纸张,边缘微微卷曲的质感,仿佛能触摸到历史的温度。我是一个对古代文献的物理形态有执念的读者,而这本影印版的影印版(或者说再现版),在还原度上做得相当到位。那种旧纸张特有的纤维感和墨色的晕染,不是现代印刷品可以轻易模仿的。特别是当你小心翼翼地翻开扉页时,那种仪式感油然而生。书页边缘的细微磨损和虫蛀痕迹,虽然是印刷上去的“瑕疵”,却为这本书增添了一种历经沧桑的厚重感。整体来看,这不仅仅是一本书,更像是一件文物级的复制品。对于那些珍视阅读体验,追求原汁原味古代书籍触感的同好来说,仅仅是持有和翻阅的过程,就已经是极大的享受了。它让人不禁联想到当年那些埋首于浩瀚书海的学者,他们面对的便是这样承载着知识重量的载体。这种对物理媒介的尊重,体现了出版者对原作深厚的敬意。
我主要关注的是这部汇刊在宋代以前地方志资料的收录情况。在我的研究领域中,早期地理文献的碎片化和散佚是一个长期困扰我的问题。很多重要的县志、州志,如今只能通过宋元人笔记中的只言片语来侧面印证其存在。这本书的价值就在于它似乎汇集了那些在后世战乱和修纂过程中被剔除或遗失的关键文本的“残片”。我花了数周时间梳理了其中关于长江中下游地区部分州府的记载,发现了一些关于水利工程和早期移民迁徙的细节描述,这些信息在清代编纂的大部头《方舆志》中是绝对找不到的。它提供了一种更“微观”的视角,记录了地方士绅阶层对地理环境的早期认知,而非官方的、高度概括性的叙述。这种资料的密度和稀有性,使得它成为梳理中国早期区域地理变迁不可或缺的参照系。
我必须坦诚地说,对于非专业人士,这本书的阅读体验是相当具有挑战性的。这并非指其装帧或排版有何不妥,而是内容本身的性质决定的。它收录的许多文献是早期方志的影抄本,包含了大量的异体字、古今异音字,以及大量依赖上下文才能理解的专有名词和地名对译。我刚开始翻阅时,每读三行就得停下来查阅三到四次工具书,这极大地打断了阅读的连贯性。它更像是一个研究材料的“矿藏”,而不是一本可以轻松阅读的“读物”。如果你期待的是流畅的叙事或清晰的现代标点,那么你很可能会失望。它要求读者具备相当扎实的古汉语功底和基本的地理学常识,才能真正挖掘出其中蕴含的价值。它更像是为那些已经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希望从更深层次挖掘细节的学者准备的“砖石”。
这部汇刊的文献价值之外,它也让我重新思考了“地理”这一概念在古代中国的演变轨迹。它不像现代地理学那样注重经纬度、气候带的科学划分,而是将地理、风俗、物产、历史事件、乃至神怪传说熔为一炉。比如,其中关于某山脉的记载,前半部分是关于矿藏的详尽描述,后半部分却突然转向了对山神庙会的记述。这种不加区分的并置,恰恰反映了古代人看待世界的整体性视角——山川河流不仅是自然实体,更是人文历史和信仰的载体。这种多维度的信息叠加,使得后来的地理志在追求“科学化”和“客观性”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丢失了某种浪漫和神秘的色彩。通过这部汇刊,我们得以重温那种人与自然、历史与信仰紧密交织的古代地理观。
从学术史的角度来看,这部“珍本汇刊”的选目标准本身就值得推敲和玩味。它似乎并不追求大而全的收录,而是极其偏向于那些在明清官方修志体系中被边缘化的、或是主题过于“地方化”的志书。举个例子,其中收录的一卷关于西南边疆某土司辖区的物产记录,其语言风格和记录侧重点与同时代的汉地志书截然不同,充满了民族风俗和地方物产的独特描摹。这表明编纂者在遴选时,很可能参考了不同于主流朝贡体系的档案或私家笔记。这种“非主流”的视角,反而为我们理解古代中国多元的地理认知和边疆治理提供了宝贵的反例。因此,研究者在利用时,必须时刻警惕,这些珍本往往带有强烈的个人化色彩和地方偏见,但正是这些偏见,构成了历史的真实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