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榮獲2013年中央研究院黃彰健院士學術研究獎助
1600-1800年代的朝鮮王朝,竟然也曾經歷從「去中國化」到「本土化」的過程?
1644年,明朝滅亡,原為皇明屬國的朝鮮自此開始了「思明」的文化現象,本書時間跨越兩百餘年,徵引29種《燕行錄》和32種朝鮮士人文集,完整探討晚明至清中葉,朝鮮士人對於「明朝」的討論,並以清朝儒生作為參照對象,考察朝鮮思明文化的論述、實踐及其終結的曲折過程;以及朝鮮燕行使歸國後的反應與影響。
*本書榮獲「郭廷以先生獎學金」獎助,為「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專刊」第38號
名人推薦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名譽教授 林麗月
中韓關係研究論著,時間跨越200餘年,徵引29種《燕行錄》+32種朝鮮士人文集--「本書最大的貢獻在於突破『遺民』課題一向自囿於中國史範疇的侷限,開啟從比較的角度、以中國為參照對象探討中朝關係之新頁,使『朝鮮史』與『明清史』得以合流。所得論點多所創發」──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系名譽教授 林麗月
《山海绘事》 第一章 溯风起兮 暮春时节,细雨如丝,笼罩着江南水乡。水面如镜,倒映着黛瓦白墙,远山如黛,近处的柳梢泛着新绿。一条石板铺就的小巷深处,一间不起眼的院落里,散发着淡淡的墨香。这里是“留白斋”,顾长风的安身立命之所。 顾长风,一个年近不惑的书画家,一身素净的青衫,眉眼间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清逸,却又透着一丝常年伏案疾书留下的疲惫。他的双手,粗糙却灵巧,指尖常年沾染着墨迹,仿佛这便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留白斋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或山水,或花鸟,笔触细腻,意境悠远。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色古籍,散发着纸张特有的陈旧气息。 窗外,雨滴敲打着芭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古老的歌谣。顾长风放下手中的画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目光落在案上一张未完成的画稿上。画的是一片苍茫的古道,古道旁,几株瘦削的松树在风中摇曳,远处,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的烽火台。这幅画,他已经构思了许久,却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一种历史的厚重感,一种岁月的沧桑。 “长风,还在忙呢?”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顾长风抬眼望去,是他的好友,也是留白斋的常客,李兆。李兆是个游侠,身形魁梧,面容硬朗,虽是江湖中人,却喜爱舞文弄墨,与顾长风棋逢对手,谈笑甚欢。 “兆兄,请进。”顾长风起身相迎,笑容中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 李兆走进院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墨香,满意地叹了口气:“好闻,果然是长风你特有的味道。这次又在画什么惊世之作?” “哪有什么惊世之作,不过是些涂鸦罢了。”顾长风谦虚地笑道,引李兆入内。 两人在书桌旁坐下,李兆的目光被那幅未完成的画稿吸引:“这画……”他皱了皱眉,“总觉得少了些什么。长风,你这是在画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顾长风如实说道,“只是心中总有一个模糊的景象,一片荒凉的土地,一条被遗忘的古道,还有那高耸的烽火台。我想将它画出来,却又摸不着头绪。” 李兆沉思片刻,然后目光一凝,仿佛想起了什么:“长风,你可曾听过‘山海’?” 顾长风一怔:“山海?你是说……《山海经》?” “正是。”李兆点了点头,“我最近从一位老友那里淘到了一本残本,是关于《山海经》的注解。上面记载的,可不仅仅是奇珍异兽,更是无数古老的地名,传说中的地域。也许,你心中的那片荒凉,便藏在那遥远的山海之间。” 顾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山海之间……那该是何等的壮丽与神秘。” “正是如此。”李兆接着说道,“我此次前来,也正是为此事。我那位老友,将那残本的注解复制了一份给我,我觉着,这其中的内容,或许能给你带来些灵感。这上面记载的,可不是寻常山水,而是充满古老气息,带着无尽传说的地方。” 说着,李兆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卷轴,小心翼翼地展开。“你看,这上面记载的,便是‘西域三十六国’,虽然许多地名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但上面所描绘的地理特征,人文风貌,却栩栩如生。更有甚者,是一些早已被遗忘的古老部族,他们的生活习俗,信仰崇拜,都描绘得细致入微。” 顾长风凑上前去,目光被卷轴上的笔触所吸引。那些字迹古朴,带着岁月的痕迹,却又充满了力量。他看到上面记载着“楼兰”、“龟兹”、“于阗”等名字,还有一些他闻所未闻的部族。文字描述的,不再是他熟悉的江南烟雨,而是塞外风沙,戈壁孤烟,以及那些在艰苦环境中生存的,坚韧而神秘的人们。 “这……”顾长风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这上面描绘的,仿佛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自然。”李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曾跟随父辈走过一些边塞之地,所见所闻,与这残本注解中的许多地方不谋而合。这里的每一处记载,都仿佛诉说着一段被埋藏的史诗。长风,你所画的,是否便是这片被遗忘的山海?” 顾长风静静地看着卷轴,脑海中那个模糊的景象,似乎在一点点清晰起来。他仿佛看到了漫天黄沙,看到了驼队悠悠,看到了远方高耸的雪山,看到了那些古老而神秘的文明。这不再是简单的风景,而是一个承载着无数故事的,活生生的世界。 “兆兄。”顾长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以为我只是想画一幅画,却没想到,我所追寻的,或许是这片失落的山海。” 李兆哈哈大笑:“正是如此!长风,我与你一同,去探寻这片山海,将这失落的世界,重新呈现在世人面前!”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边,一抹淡淡的霞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留白斋的院落里,也照亮了顾长风与李兆眼中,那份对未知世界的渴望与憧憬。一场关于山海的绘事,即将在这两位好友的联手之下,缓缓展开。 第二章 塞上风云 告别了江南的烟雨,顾长风与李兆踏上了西行的路途。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寻常的游学或是观光,而是怀揣着一份探寻失落文明的使命。李兆的经验,顾长风的画笔,以及那卷残本注解,便是他们此行的全部行囊。 马蹄声踏碎了西域的寂静,风沙卷起,带着一股苍凉而古老的气息。他们的第一站,便是那残本注解中反复提及的“楼兰”。 “楼兰,一个古老的国度,曾经繁华一时,如今却只剩下断壁残垣。”李兆望着远方黄沙弥漫的地平线,眼中带着一丝感慨,“据说,当年楼兰灭国,并非因为外敌入侵,而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无法解释的灾难。” 顾长风紧握着手中的画笔,脑海中勾勒着楼兰的模样。他试图将自己想象成那个时代生活在楼兰的人,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繁荣与衰落。 经过数日的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楼兰古城遗址。黄沙之下,依稀可见曾经的城墙轮廓,巨大的佛塔遗迹在风沙中孤独地伫立着,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辉煌。残破的宫殿,散落的陶片,无不昭示着一个曾经鲜活的文明,如今只剩下沉默的遗迹。 顾长风支起画架,开始认真地描绘。他没有描绘楼兰曾经的辉煌,而是选择了它如今的模样。他画出了风沙侵蚀的墙壁,画出了被岁月磨蚀的石块,画出了在残垣断壁中顽强生长的胡杨。他试图捕捉的是一种“消逝”的美,一种在荒凉中孕育出的,不屈的生命力。 “你为何不画它曾经的繁华?”李兆不解地问。 顾长风放下画笔,望着远方:“繁华终将逝去,唯有这片土地,这风沙,这生命,才是永恒的。我想画出的是,楼兰的灵魂,它虽然消失了,但它的精神,它的气息,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李兆看着顾长风的画,若有所思。他能感受到画中那股强大的生命力,那股在绝境中不屈的精神。 在楼兰,他们遇到了一位在附近放牧的老者。老人虽然年迈,但眼神却依旧清澈。他告诉他们,在这片沙漠的深处,隐藏着一些古老的传说,关于地下暗河,关于地下宫殿,甚至关于一些奇异的生物。 “这些传说,与残本注解中的记载不谋而合。”李兆兴奋地对顾长风说道,“长风,我们或许能在这里,找到更多关于这片山海的线索。” 他们跟随老者,进入了沙漠深处。在黄沙之下,他们发现了一些被掩埋的壁画,上面描绘着人们祭祀太阳神,祭祀河流的场景。壁画的风格粗犷而有力,充满了古老的宗教意味。 顾长风将这些壁画仔细地描绘下来,这些图像,为他提供了更丰富的色彩和构图灵感。他开始在画作中,加入更多象征性的元素,试图将楼兰的故事,用视觉化的语言呈现出来。 从楼兰出来,他们来到了“龟兹”。龟兹,曾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商贸和文化中心,佛教的重镇。残本注解中,对龟兹的描述,充满了对宗教艺术的赞美。 “这里的石窟寺,举世闻名。”李兆说道,“据说,里面的壁画和雕塑,都是当时最顶尖的艺术家的杰作。” 顾长风对此充满了期待。他们深入龟兹石窟,被里面的壁画所震撼。那些色彩鲜艳,线条流畅的壁画,描绘着佛教故事,描绘着供养人,描绘着各种神话传说。顾长风在其中看到了强烈的生命力和艺术感染力。 他发现,这些壁画,与楼兰壁画的风格截然不同。楼兰的壁画,更注重象征和原始的力量,而龟兹的壁画,则更加细腻,更加具有叙事性。 “这说明,这片山海,并非铁板一块。”顾长风喃喃自语,“不同地域,不同民族,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和艺术。” 他开始尝试将龟兹石窟的艺术风格,融入到自己的画作中。他不再仅仅描绘风景,而是开始描绘人物,描绘故事。他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虔诚的僧侣,描绘了虔诚的信徒,描绘了那些在艰苦环境中,寻求精神慰藉的人们。 在龟兹,他们还遇到了一位精通音律的老僧。老僧弹奏了一曲古老的乐曲,悠扬而神秘,仿佛将人带入了遥远的过去。顾长风被这音乐所打动,他试图用画笔,去捕捉音乐中的旋律和情感。 “这便是‘山海’的魅力所在。”李兆感慨道,“它不仅仅是地理的广阔,更是文化的交融,是历史的回响。” 他们的旅途还在继续。他们还将前往“于阗”,探寻那里的佛教艺术和玉石文化;他们还将深入“昆仑山”,寻找传说中的瑶池和西王母。每一次的探寻,都让他们对这片“山海”有了更深的理解。 顾长风的画稿,也随着他们的足迹,变得越来越丰富。他不再是简单的风景画家,而是开始成为一个故事的讲述者,一个历史的记录者。他的画中,不仅有壮丽的山河,更有鲜活的人物,有跌宕起伏的故事,有深邃的精神内涵。 “长风,你的画,已经不仅仅是画了。”李兆看着顾长风新完成的一幅描绘于阗市场景象的画作,由衷地赞叹道,“你是在用画笔,重塑这片失落的山海。” 顾长风微笑着,目光中充满了坚定:“是的,兆兄。我要让世人知道,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曾经存在过多么辉煌的文明,有过多么动人的故事。” 第三章 墨染经纬 顾长风与李兆的西行之旅,并没有局限于残本注解所记载的几个著名地点。他们深入了戈壁,翻越了雪山,穿越了峡谷,所到之处,都尽可能地收集当地的风土人情,历史传说。 在一次深入沙漠的行程中,他们偶然发现了一个被黄沙掩埋的古老村落。村落的建筑风格独特,与他们之前所见的任何地方都不同。村落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祭坛,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顾长风仔细地临摹着祭坛上的符号,“我从未见过,但它们却似乎带着一种古老的秩序感。” 李兆在一旁搜集着散落的陶器和工具,他发现,这个村落的居民,似乎与一种他们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名为“沙之民”的部落有关。 “根据一些零星的记载,‘沙之民’是一个生活在沙漠深处的古老部落,他们崇拜沙土,崇拜大地,并将大地视为生命之母。”李兆推测道,“也许,这个村落,便是他们曾经的聚居地。” 顾长风在描绘这个村落的时候,采用了更加朴拙的笔触,试图表现出“沙之民”那种与大地浑然一体的生活状态。他画出了他们用泥土建造的房屋,画出了他们耕种的场景,画出了他们祭祀大地母亲的仪式。他在这幅画中,运用了大量黄褐色和土黄色的颜料,试图还原出沙漠的本真色彩。 “这里的居民,似乎有一种与自然相处的智慧。”顾长风一边画,一边说道,“他们懂得顺应自然,而不是征服自然。” 除了描绘壮丽的山川地貌和独特的文化遗迹,顾长风也开始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他注意到,在这片艰苦的环境中,人们的脸上,镌刻着岁月的痕迹,却也闪烁着坚韧的光芒。 他画了在戈壁上辛勤劳作的牧民,画了在沙漠中贩运商品的驼商,画了在石窟中潜心修行的僧侣,画了在边塞戍守的士兵。他用细腻的笔触,捕捉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每一个人的表情,试图展现出他们的生活百态,他们的喜怒哀乐。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一个故事。”顾长风在一次与李兆的交流中说道,“我希望我的画,不仅仅是描绘山水,更能讲述这些普通人的故事。” 李兆深以为然。他本身就来自江湖,深谙人情世故。他会为顾长风讲述他所听闻的,关于这片土地上英雄的故事,关于爱情的传说,关于忠诚与背叛。这些故事,成为了顾长风画作中,最生动的灵魂。 他们的旅途,也并非一帆风顺。在一次翻越雪山时,他们遭遇了暴风雪,差点丧命。在一次穿越荒漠时,他们的水源几乎耗尽,在绝望之际,却奇迹般地发现了一处地下泉水。这些经历,都让他们对这片土地,有了更深的敬畏。 “这片山海,是美丽的,也是残酷的。”顾长风在一次暴风雪后的夜晚,望着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感慨万千,“它孕育了无数生命,也吞噬了无数生命。” 然而,正是这种残酷,孕育了这片土地上人民的坚韧和顽强。顾长风在画作中,也试图将这种“残酷”与“顽强”相结合,形成一种独特的张力。 随着旅途的深入,顾长风的画技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对色彩的运用,对光影的处理,都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他能够用最简练的笔触,勾勒出最深刻的意境;他能够用最朴实的色彩,描绘出最动人的情感。 他的画作,不再仅仅是对现实景物的模仿,而是对“山海”精神的解读。他将残本注解中的记载,将他亲身的经历,将他听闻的故事,以及他自己的感悟,全部融入到画作之中。 “长风,你现在的画,已经不仅仅是‘写实’了。”李兆看着顾长风新完成的一幅描绘昆仑山日出的画作,画面中,巨大的太阳从雪山背后升起,霞光万丈,云海翻腾,壮丽无比,“你是在‘创造’,是在‘重塑’。” 顾长风摇了摇头:“不,兆兄。我只是在‘记录’。记录这片曾经存在,却正在被遗忘的山海。”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得到了一份更完整的《山海经》残本。这份残本,不仅补充了之前注解中的空白,更记载了一些关于“山海”的更加深邃的传说,关于神话的起源,关于天地初开的秘密。 顾长风如饥似渴地研读着这份残本,他发现,《山海经》中所描绘的,不仅仅是地理,更是宇宙的法则,是生命的演变。他开始在自己的画作中,加入一些更加抽象和象征性的元素,试图表达出《山海经》中所蕴含的,那种宏大的宇宙观。 他画出了神话中的怪兽,画出了传说中的神灵,画出了被赋予了特殊意义的山川。他用一种全新的艺术语言,将古老的传说,重新呈现在世人面前。 “这才是真正的‘山海’。”顾长风望着自己完成的,一幅描绘着天地初开,万物生成的宏大画卷,眼中充满了满足,“它不仅仅是地上的山川,更是我们心中,那片无限的想象空间。” 第四章 墨香传世 经过多年的奔波与创作,顾长风终于回到了江南。他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带着模糊景象的画家,而是带着满腹的故事和无数的心血,回来将他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凝聚成一幅幅传世之作。 留白斋依旧是那个留白斋,只是如今,它被顾长风的画作所点亮。墙上挂满了他的新作品,有雄伟壮丽的塞外风光,有栩栩如生的人物肖像,有充满神秘色彩的神话传说。每一幅画,都仿佛在低语着一段尘封的故事,诉说着一个失落的世界。 李兆也经常来到留白斋,他会为顾长风讲述他新的见闻,也会陪伴顾长风一同品评画作。两人之间,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关系,更像是一种灵魂上的契合,一种对艺术和历史共同的热爱。 “长风,你的画,已经不仅仅是画了。”李兆每次来到留白斋,都会由衷地感叹,“你是在用画笔,将这片失落的山海,重新赋予生命。” 顾长风总是谦虚地笑笑:“兆兄,是你的见闻,是那份残本注解,才给了我灵感。我只是一个记录者。” 他的画作,逐渐在江南传开。起初,人们对这些描绘着荒凉之地,神秘传说的画作感到不解。但随着了解的深入,人们渐渐被顾长风画作中蕴含的壮丽景色,跌宕起伏的故事,以及那份深沉的历史厚重感所吸引。 前来留白斋求画的人络绎不绝。许多士绅名流,都希望能够得到一幅顾长风的画作,来彰显自己的品味与见识。然而,顾长风对于求画者,却有着自己的坚持。他只会为那些真正能够理解他的画作,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神的人,才肯动笔。 “我画的,不是简单的‘风景’。”顾长风在一次与一位求画者的交流中说道,“我画的是‘故事’,是‘历史’,是‘精神’。如果你们只看重它的装饰性,那便辜负了我的心意。” 渐渐地,人们开始注意到,顾长风的画作,并非是对现实的简单描绘,而是融入了他对这片土地,对这片文明的深刻理解。他的画作,像一部无声的史诗,将那些曾经辉煌,却又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文明,重新带回了人们的视野。 他的画作,也成为了人们了解“山海”世界的重要途径。许多人通过他的画,开始去研究《山海经》,去了解那些古老的传说。顾长风的艺术,起到了连接过去与现在,连接现实与想象的桥梁作用。 他将残本注解中的记载,将他搜集的风土人情,将他亲身的经历,都巧妙地融入到自己的画作之中。他用精湛的笔墨,描绘了楼兰的荒凉与神秘,描绘了龟兹的艺术辉煌,描绘了于阗的市井繁华,描绘了昆仑山的壮丽辽阔。 他画中的人物,不再是模糊的剪影,而是有了鲜活的生命。他画的士兵,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他画的商人,眼神中充满了精明;他画的僧侣,眼神中充满了虔诚。他用笔触,勾勒出每一个人的灵魂。 他的画作,不仅仅是视觉上的享受,更是精神上的启迪。他让人们看到了,在遥远的过去,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曾经存在过多么灿烂的文明,有过多么动人的故事。 留白斋,也从一间普通的画室,变成了一个文化交流的中心。文人雅士,商贾名流,都慕名而来,与顾长风一同探讨艺术,探讨历史。 顾长风的创作,并未因为回到江南而停止。他依旧会时常翻阅那份残本,思考着《山海经》中所蕴含的深邃意义。他也在不断地尝试新的创作技法,新的表现方式,试图将“山海”的魅力,发挥到极致。 他用笔墨,勾勒出“山海”的经纬,用色彩,渲染出“山海”的魂魄。他的画作,如同一个个窗口,引领着人们去窥探那个失落的世界,去感受那份古老而神秘的魅力。 最终,顾长风凭借着他独特的艺术风格和深厚的文化底蕴,成为了江南乃至整个王朝,都备受瞩目的画家。他的画作,被收藏在皇宫,被描绘在壁画,被人们津津乐道。 而那份残本注解,也随着顾长风的画作,被更多的人所了解和珍视。人们开始意识到,《山海经》并非仅仅是一部神怪志异,而是一部承载着古代中国人对世界,对宇宙,对生命的理解的伟大著作。 顾长风用他的画笔,点亮了这片失落的山海,让它重新回到了人们的视野,重新回到了人们的心中。他的艺术,成为了连接古今的桥梁,成为了传承文明的载体。 当有人问起,他为何要画这片“山海”时,顾长风总是微微一笑,指着自己案头的一幅新作,画面上,是一片辽阔的天地,一个渺小却又充满希望的身影,正昂首走向远方。 “因为,这片山海,就在我们的心中,永远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