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照片中,慈禧太后單手執小鏡,另一手則正將長柄花插進髮中。慈禧若有所思的臉籠罩在右上方戲劇性的照明中,並往她左手小鏡子的方向傾斜。然而她真正凝視,卻微妙但明確地自鏡面移開,朝向照片框架外某個無法辨認的低點。
本研究以慈禧迷途的凝視做為出發點,思考中國三個不同歷史時刻的視覺論述:十九世紀清末、二十世紀中現代時期,以及當代。每個年代都標誌著不同的主流視覺模式——鏡像、觀看、屏幕投射——但同時,這些歷史斷代所反映的卻又並非一個平順、單向的時間運行,而是深陷於複雜的回溯與預期之間、內觀自省與期望投射的結果。
本書的重點並非視覺影像本身,而是視覺如何被感知與想像,以及這對性別主體形構又具有何種意義。本研究主要透過敘事小說,藉由閱讀具有代表性的十九到二十世紀作品,從李汝珍(《鏡花緣》作者)、陳森(《品花寶鑑》作者)、張愛玲、金庸、高行健、王朔、李永平、朱天文等文本中的視覺譬喻,藉以思考認同與主體形構,特別是性別認同的構成與爭議。
本書分為三大部分。第一部分由慈禧的攬鏡自照出發,檢視十九世紀對反身性與內省性的視覺譬喻。第二部分圍繞著攝影者的凝視,以思考二十世紀中的觀看、觀眾,與視覺擬真等議題。第三部分由慈禧的三折屏風出發,將其視為一種透鏡,藉以觀察二十世紀晚期視覺意象經常成為投射認同的場域的現象。
透過攝影、電影、西方藝術,甚至傳統的中國「圖鑑」等媒介,探討凝視的邏輯,特別是經常與性別建構與欲望言說相連結的凝視。觀察這個凝視的「裸觀」,不僅能讓我們反省中國現代性的發展,更藉著強調在前現代、現代、與後現代中視覺邏輯的連續性,或能意外瞥見傳統對中國現代性之理解的「倒影」。
《窥伺与浮沉》 第一章:雨季的低语 蝉鸣尚未完全消退,潮湿的空气中却已弥漫着初秋的凉意。雨,如期而至,劈头盖脸地打在老旧的窗棂上,奏响了属于这个季节的低语。陈旧的阁楼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一盏昏黄的台灯,它孤零零地照亮了桌上摊开的泛黄笔记本,以及那双因长时间凝视而略显疲惫的眼睛。 我是李沐,一名普通的图书管理员。我的生活,如同这间阁楼,安静、规律,甚至有些单调。但在这层平静的表面之下,涌动着不为人知的暗流。我的故事,并非始于惊天动地的事件,而是源于一个微不足道的发现。 那是一个寻常的下午,我在整理一批捐赠的书籍时,无意间在一本厚重的旧书夹层里,发现了一封手写的信。信封是那种带着陈年印记的牛皮纸,上面没有收件人的名字,只有潦草的地址。字迹娟秀,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出于职业的习惯,我打开了它。 信中的内容,断断续续,描绘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心事。她倾诉着对某种“窥伺”的恐惧,一种无处不在、无法捉摸的目光,让她夜不能寐。她描述着这种目光带来的压迫感,那种被审视、被评判的无力感。起初,我只当这是一封普通的读者倾诉信,但信中对细节的刻画,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我心生疑窦。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有意识地关注起那些“不寻常”的事件。那些发生在图书馆角落里的窃窃私语,那些在书架间徘徊的、眼神飘忽的身影,那些刻意避开我目光的访客,都仿佛与信中的描述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我开始怀疑,那个写信的女孩,她所经历的,是否也悄悄地发生在我身边,或者,她所描述的“窥伺”,并非个例? 我翻阅了大量关于心理学、社会学以及行为学的书籍,试图寻找一些解释。我了解到“凝视效应”(gaze perception),了解到社会焦虑,了解到“他者视角”(the perspective of others)。但这些理论,都无法完全解释信中那种近乎病态的恐惧。那是一种被剥夺了隐私,被剥夺了独立思考空间的绝望。 我开始尝试寻找写信的女孩,但这封信的线索实在太少。地址模糊不清,姓名更是没有提及。我只能凭借着信中零散的词句,一点点地拼凑。她提到过一个“老旧的邮局”,一个“长满爬山虎的围墙”,以及“夜空中永远缺的那颗星”。这些意象,成为了我追寻的碎片。 我的生活,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我不再只是一个被动接收者,而变成了一个主动的观察者。我开始留意人们的表情,他们的肢体语言,他们如何试图隐藏自己的情绪,又如何不自觉地暴露内心的不安。图书馆,这个我曾经认为最安全、最宁静的港湾,此刻却在我眼中,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未知信号的复杂网络。 我开始写日记,记录下我的观察、我的思考,以及那些让我不安的发现。我用细腻的笔触描绘着人物的表情,用生动的语言刻画着环境的氛围。我试图捕捉那些转瞬即逝的瞬间,那些隐藏在平凡生活中的微小异常。 雨季的低语,似乎还在继续。我不知道这场追寻会把我带向何方,我只知道,我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单纯的、对世界没有过多疑虑的自己。那封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我内心深处久久不能平息的涟漪。我必须继续下去,去了解,去探究,去寻找那个写信的女孩,也寻找那个隐藏在“窥伺”背后的真相。 第二章:阴影的触角 日子在细微的观察中流逝,图书馆依旧人来人往,但对我而言,每一张面孔,每一个动作,都可能蕴含着新的线索。那个关于“窥伺”的念头,如同藤蔓般在我心中蔓延,缠绕着我的思绪。 我开始注意到一些常年出现在图书馆的读者,他们的行为模式似乎与他人有所不同。有位常年戴着宽檐帽的女士,总是坐在最偏僻的角落,即使在馆内光线充足的情况下,她也会将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她很少借阅书籍,更多时候,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如同幽灵般在人群中搜寻。我曾尝试与她搭话,但她总是含糊其辞,然后迅速地转移话题,甚至显露出几分敌意。 还有一位年轻的男子,他几乎每天都会在同一个时间段出现,总是徘徊在艺术类书籍的区域。他会仔细地翻阅每一本书,但手指却很少真正触碰到书页,仿佛只是在通过视觉来“阅读”内容。他的眼神总是向下,似乎在躲避着什么,或者,在寻找着什么。一次,我不小心碰掉了他手中的一本画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反应,让我觉得他不仅仅是害羞,更像是一种长期的、习惯性的自我保护。 我将这些观察一一记录在我的笔记本里。我开始构思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被“凝视”的困境,关于个体在群体中的无所适从。我为这个故事设定了几个角色,他们都或多或少地遭受着某种形式的“窥伺”。一个是对自己外貌极度不自信的少女,一个是对他人评价过分敏感的青年作家,还有一个,则是一个曾经因为某种原因被公众过度关注,而被迫选择隐居的艺术家。 信中提到“夜空中永远缺的那颗星”,我一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我查阅了星座图,查阅了天文学的资料,但都没有找到任何与此相关的线索。它究竟是一个比喻,还是一种特定的地理标记?我开始怀疑,这是否是那个女孩在用一种隐晦的方式,传递着她所处的环境信息。 我继续探寻那封信的来源。我再次仔细研究了那本夹带信件的书,一本出版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诗集。这本书的书脊有些磨损,但内页保存得很好。书页的边缘,有些地方泛黄,有些地方有轻微的折痕。我尝试去回忆,当时我是如何发现这封信的,我的动作,我的心态。我记得,当时我正忙于整理,所以动作可能有些粗糙。 我开始走访图书馆附近的老街区,寻找信中提到的“老旧的邮局”和“长满爬山虎的围墙”。那里的建筑风格统一,很多都带着历史的痕迹。我问过一些老居民,但他们对于具体的“老旧邮局”已经没有清晰的记忆。他们说,很多邮局都在几十年前搬迁或关闭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整理一份旧报纸时,看到一篇关于本地老建筑保护的报道。报道中配有一张照片,那是一栋老建筑的外墙,上面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我仔细辨认照片的背景,隐约能看到一些熟悉的建筑轮廓。我根据照片上的信息,找到了那栋建筑。 它曾经是一座老邮局,如今已经改建成了一家小型的咖啡馆。咖啡馆的老板是一位年长的女士,她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我向她描述了信中的一些细节,以及我正在寻找的线索。她想了想,说她记得很久以前,这里确实有一个送信的老伯伯,人很和善,总是会和街坊邻居聊几句。 她告诉我,这个邮局的营业时间很长,以前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来这里寄信。她还提到,在她年轻的时候,曾经有一个经常来寄信的女孩,她总是写得很小心,像是怕别人看到似的。她回忆道:“那个女孩,长得挺清秀的,但总是愁眉不展的,好像有什么心事。” 听到这里,我的心跳不禁加速。我追问她,是否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或者她家住在哪?老板娘摇了摇头,表示记不清了。她只说,那时候来来往往的人太多,而且时间久远,很多事情都模糊了。 虽然没有直接的线索,但这次拜访无疑给了我巨大的鼓舞。我仿佛看到了那个女孩的影子,感受到了她曾经在这里留下的气息。我决定,要从这里入手,继续深入挖掘。 我开始更加留意那些似乎与“窥伺”相关的细微之处。我发现,有些人习惯性地会在公共场合遮挡自己的面部,有些人会过度关注自己的着装,有些人则会因为别人的注视而显得紧张不安。这些行为,都是在试图对抗那种看不见的“目光”。 我开始在我的故事中,更加深入地探讨这种“窥伺”对个体心理造成的创伤。我构思了一个情节,主人公因为被误解和恶意揣测,而被迫放弃了自己的梦想,过上了躲藏的生活。我试图通过这个故事,来表达对那些遭受不公正审视的人们的同情,以及对隐私和个人空间被侵犯的控诉。 我意识到,我的故事,并不仅仅是虚构的。它映射着现实生活中,那些被忽略的、被压抑的个体困境。我手中的笔,渐渐地,从记录者的角色,转变成了探索者,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辩护者”。我想要揭示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触角,让那些被忽视的痛苦,得以被看见。 第三章:镜子里的秘密 我越发沉迷于对“窥伺”的探索,图书馆不再仅仅是我工作的地方,更是我观察人性的实验室。我开始将目光聚焦于那些隐藏在日常行为背后的心理暗流。 我注意到,有些人会在不经意间,反复检查自己的手机,仿佛在回应某种期待,或者在逃避某种信息。有些人会在社交媒体上,精心雕琢自己的形象,发布经过反复斟酌的照片和文字,以此来获得外界的认可,或者,以此来抵御内心的空虚。这种行为,在我看来,也是一种形式的“窥伺”,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那个虚拟的、放大镜下的自我。 我开始在我的故事中,构建更多关于“自我审查”的情节。主人公们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外界的审视,而是开始主动地按照“他者”的标准来塑造自己。他们害怕说错话,害怕做错事,害怕任何可能引起负面关注的行为。这种自我束缚,比外界的压力,更能扼杀个体的创造力和自由。 那个曾经写信的女孩,她的形象在我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她不是一个孤立的受害者,她代表着一群在无声的凝视下,步步后退的灵魂。我开始在我的故事中,为她赋予更深远的意义。她不仅仅是恐惧,她也曾经尝试反抗,尝试寻找出口,只是,她找到的出口,却将她引向了更深的迷雾。 我重新审视了那封信,这一次,我将注意力放在了每一个词语的选择,每一个标点的使用。我开始思考,她在表达恐惧的同时,是否也在传递着某种求助的信号,或者,某种隐晦的提示。 “夜空中永远缺的那颗星”,这句话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我开始跳出原有的思维定式,不再局限于天文现象。它可能是一种象征,一种对于某种“缺失”的感叹。或许,那个女孩所缺失的,是安全感,是信任,是能够被理解的温暖。 我将这个“缺席的星”的概念,融入到了我的故事中。主人公们在追寻着某种“完整”,某种“缺失”的连接,而这种追寻,往往会让他们更加暴露在“窥伺”之下。 我注意到,在图书馆的复印区,经常会有一些读者,他们会反复地复印一些内容,有时是某一页的书籍,有时是自己写下的笔记。他们复印时,动作总是很小心,仿佛生怕被人看到复印的内容。我曾几次看到,有人在复印完之后,会立即将纸张揉成一团,然后丢进垃圾桶。 这种行为,让我联想到“窥伺”的另一种形式:对秘密的挖掘和传播。人们害怕自己的秘密被泄露,于是用尽一切方法去保护它。但同时,他们也可能出于好奇,出于窥探的欲望,去挖掘他人的秘密。 我将这个“秘密的复制与传播”作为故事的一个重要线索。主人公们可能无意中发现了某个“秘密”,这个秘密让他们成为了“窥伺”的目标。或者,他们自己就隐藏着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正在逐渐地将他们推向危险的边缘。 我开始更加关注那些“被注视”的痕迹。例如,有些人会下意识地触摸自己的衣领,或者整理自己的发型,仿佛在试图消除自己“被看见”的痕迹。有些人会在别人盯着他们看的时候,露出不自然的笑容,或者快速地移开目光。 我开始在我的故事中,描绘这些细微的反应。主人公们在“窥伺”之下,表现出的不仅仅是恐惧,还有挣扎,还有抗拒。他们试图用各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独立性,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我发现,有时候,“窥伺”并非源于恶意,也可能源于一种不自觉的好奇,一种想要了解“他人”的欲望。但这种好奇,一旦过度,就会变成一种侵扰。 我尝试去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如此在意别人的目光,如此害怕被“看见”。我翻阅了一些心理学著作,了解到“社交恐惧症”和“表演型人格障碍”。我开始思考,我的故事中的人物,是否也存在这些心理上的困扰。 一天,我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看到一位老先生,他正在阅读一本非常厚的历史书籍。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锐利。他在阅读时,会时不时地停下来,用手指在书页上划过,然后陷入沉思。他的姿态,让我觉得他不仅仅是在阅读,更像是在“解剖”文字,在寻找隐藏其中的真相。 我观察他良久,发现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他似乎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但他又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他的存在,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仿佛他能够看穿我的内心。 我开始思考,我故事中的“窥伺者”是否也应该是这样一种角色?他不是一个显眼的坏人,而是一个潜伏在暗处,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的存在。 我将老先生的某些特质,融入到了我的故事中。我构思了一个人物,他拥有非凡的观察力和洞察力,他能够从细微之处洞察人心的秘密。但他并不是一个邪恶的魔鬼,他只是对人性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索欲。 我意识到,我的故事,已经不再仅仅是关于“窥伺”本身,更是关于“窥伺”如何影响个体,如何改变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在用我的文字,试图勾勒出人性中那些最柔软、最脆弱的部分,以及那些在“目光”的压力下,所产生的种种反应。 我开始将我的故事,从一个简单的“悬疑”叙事,升华为一个关于“存在”和“认同”的探讨。我在镜子中看见的,不仅仅是自己的面容,更是无数个被“目光”所定义,所审视的灵魂。我必须继续写下去,去揭示那些隐藏在镜子里的秘密,去寻找那些在“窥伺”中,失落的自我。 第四章:迷雾的边界 雨季早已过去,秋意渐浓,空气中弥漫着落叶的清香。然而,我心中的那场“雨季”,似乎还未停歇。图书馆依旧是我日常的战场,我穿梭于书架之间,搜寻着那些被隐藏的线索,那些被忽略的信号。 我开始意识到,“窥伺”并非总是来自外部。有时候,最强大的“窥伺者”,恰恰是我们自己。我注意到,一些读者在翻阅书籍时,会不自觉地停留在某些标题或内容上,然后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仿佛这些文字触碰到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某个隐秘角落。 我开始在我的故事中,引入“自我审视”和“内心对话”的元素。主人公们不再仅仅是外部压力的承受者,他们也在经历着一场与自己的搏斗。他们试图理解自己的恐惧,试图寻找内心的答案,但往往,答案比问题更加复杂。 我将“缺席的那颗星”的象征意义进行了进一步的拓展。它不仅仅代表着缺失的安全感或信任,更代表着一种对“真实自我”的追寻。在“窥伺”的压力下,人们往往会隐藏真实的自己,戴上面具,扮演着他人期望的角色。而“缺席的那颗星”,就是那份被隐藏的,最纯粹的自我。 我开始对“边界”这个概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人与人之间的界限,个体与群体之间的界限,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界限。我发现,“窥伺”正是对这些边界的不断侵犯。 我写下了一个场景:主人公在一个拥挤的地铁车厢里,感受到周围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放在玻璃展柜里的标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在被无声地评判。他感到窒息,感到压迫,他渴望逃离,渴望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不受侵扰的空间。 我开始在我的故事中,塑造更多关于“边界感”的主题。主人公们在尝试建立自己的边界,他们在学习如何拒绝,如何说“不”,如何在“窥伺”的洪流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宁之地。 我注意到,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有一些涂鸦或者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些简短的句子,有些是心情的抒发,有些是鼓励的话语,有些则是对某些现象的评论。我开始将这些“微小的交流”视为一种“抵抗”。它们是那些无法直接表达的声音,是那些试图在无声的凝视中,留下自己痕迹的尝试。 我将这些“涂鸦”和“便利贴”的意象,融入我的故事。它们成为了主人公们之间,或者主人公与世界之间,一种隐晦的连接方式。它们是迷雾中的一点微光,是绝望中的一丝希望。 我再次回想起那个写信的女孩。我开始想象,她是否也曾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用便利贴留下过只言片语?她是否也曾试图用某种隐晦的方式,向外界传递她的信息? 我决定,将故事的结局,设定在一个充满悬念和开放性的空间。我不想给出一个简单的“好人”或“坏人”的定义,也不想给出一个明确的“真相”。因为,“窥伺”本身,就是一个模糊的、多层次的概念。 我发现,很多时候,我们所谓的“窥伺”,可能只是我们内心的投射。我们害怕被评判,于是我们自己先开始评判自己。我们渴望被理解,于是我们用各种方式去吸引他人的注意。 我的故事,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谁在窥伺谁”的问题,而是一个关于“我们如何与自身的恐惧共处,如何与他人的目光相处”的探讨。 我将我的笔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我写下了这样一个句子:“或许,真正的边界,不在于你我之间,而在于你我的内心。而真正的自由,不在于逃离目光,而在于敢于直视内心的迷雾。” 我看着窗外,夕阳的光辉洒满了大地。我不知道,这个故事是否能够触动到任何人,但我知道,在写作的过程中,我自己的内心,也经历了一场深刻的“窥伺”和“反思”。 我将手中的笔放下,心中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平静。迷雾,依旧存在,但至少,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能够穿行其中的方向。而那个关于“窥伺”的故事,也随着我的笔触,在字里行间,留下了它自己的,模糊而深刻的印记。 最后,我轻轻地合上了笔记本。窗外的世界,依然是那个熟悉的世界,但我的眼中,却看到了更多的色彩,更多的可能性。我知道,我的探索,还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