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描述
《歧路》内容简介:青梅竹马的岁月早已远去,分离多年之后,他们猝然相见,遽然重逢。他说:“你要装傻,我陪你装一辈子。”
因分别而停滞的时光开始流动,并以他们无法阻止的势头走向当年错失的结局。他们有过空白的十年,以为再不会相遇,也再没有结局,却几乎忘记了在这空白的十年之前,他们又是这样紧密地联系着,相互陪伴一同成长;在相识之后的漫长岁月里,如此频繁地出现在对方的生活里,以至于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记忆和人生的一部分,不分彼此,又见证着彼此。
于是在走过心无芥蒂无所不谈的年岁、小心翼翼互相试探的年岁、因爱和嫉妒分隔开的年岁之后,他们才发现,光阴荏苒,原来一切又走回了一个圆——道路的终点,竟然是很多很多年前的起点。
一双人,十年。
作者简介
脉脉(又名:渥丹)
客居岛国的南方人,爱好不少,闲暇不多,耽书成癖,煮字疗饥。
好美食,好美酒,好远行,尤爱春夏之交。
已出版作品有《浮光》《原来我只是忘记和你说再见(原名:日以作夜)》《惜年》
目录信息
Chapter.01 今•一 缘起
Chapter.02 昔•一 竹马
Chapter.03 今•二 重逢
Chapter.04 昔•二 绮梦
Chapter.05 今•三 永宁
Chapter.06 昔•三 清安
Chapter.07 今•四 家宴
Chapter.08 昔•四 钵山
Chapter.09 今•五 亲吻
Chapter.10 昔•五 雨夜
Chapter.11 今•六 油盐
Chapter.12 昔•六 别离
Chapter.13 今•七 风暴
Chapter.14 今•八 婚讯
Chapter.15 今•九 约定
Chapter.16 今•十 暗涌
Chapter.17 今•十一 新生
Chapter.18 今•十二 戒指
Chapter.19 今•十三 尾声
番外
谣言
过年记
一蔬一饭
年年岁岁
岁岁年年
暑时记
后记:一炬之火
后记
一炬之火
去年年底,朋友千里迢迢来英国看我,为我扛来的厚厚行囊里,有一本《巨流河》。我想请她去看一场早已完售的演出,于是清早站在剧院门口等天票,等待中读完这本书。书中提到,吴宓先生为作者题字,写的是“佛曰爱如一炬之火,万火引之,其爱如故”。当时就觉得是非常美妙的句子,于是当签下《歧路》的出版合同时,我就想,如果这件事情得成,我就要用这个句子作为后记的标题。如今,心愿达成了。三年前写下这个故事的正文初稿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它会陪伴我这么久的时间。
很多追过网络版的读者们也许知道,我写《歧路》的初衷是想把它送给一个好友,这个念头让这篇故事的初稿写得非常流畅也非常迅速,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它也一直是我写文章的最快纪录。
当时写完正文我的念头是,嗯,完结了,没什么好写的了,但没想到的是,一直到今年年初,我还在陆续地写着它的番外,而如果说正文是送给好友的礼物的话,那些长长短短的番外里,很多藏着自己或是其他朋友的记忆。写这个故事时我开始了人生的一个新阶段,现在也走到尾声,这一段时间有这本书得以纪念,真是一场有趣的际遇。
江天和云声陪伴着我,渡过了好几年在外生活的时光,所以对他们总是有一种格外的亲切感。尤其是随着我自己的年纪渐长,离正文里初出场的他们的年纪越来越近,似乎心态上也能更贴近一些,校稿时重读正文,常常失笑,原来三年前的自己是这么想的——这也许就是文字的魔法,当你写下它们的瞬间,它们就定格了,成为一个凝固的姿势,读旧稿往往如同会旧友,只是它们不变我却变了,而纵使这种不变意味着生涩和不足,我也更愿意保留它们,对我来说,对很多时光的纪念就封存在那些文字里。正如我在《歧路》初稿的后记里提到的,这故事一直想写的是希望和对爱的坚信,相信希望和爱,更相信爱我们的人们无论何时何地,始终与我们同在。事隔多年回头再看,我依然相信这些。
因为《歧路》,我也认识了很多的朋友,并从他们那里知道了一些回忆,关于童年的、青年的、当然也有成年之后的。当一位朋友告诉我,他手上也戴着两枚戒指的时候,我非常震动,我只是一个虚构故事的人,对我来说完成一篇文章最大的褒奖是,有机会知道自己虚构或是想象中的感情真实存在着。生活又是多么奇妙,让这些感情和细节真真切切地发生着,再没有什么比真实更美好、更不可思议的。
相比前一本《浮光》,《歧路》的面世也多有波折,多谢我的编辑小姐们的一再的努力,也谢谢大家的一再耐心和鼓励,我心中诸多感激,在此无法言语道尽,只希望这本书不会让大家的等待失望,希望这个在我心中意味着夏天的故事在这个冬天里,能给你们带去一点点温暖。
最后,我想说的还是,妮可,这是为你写的故事。
祝愉快。
脉脉
于2011年晚秋
文摘
第一章今•一
顾云声赶到约好的餐厅时,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做东的人也没有来。
他怀里偌大一捧玫瑰花在不算高峰期的殿堂里非常惹眼,迅速招来众多年轻或不再年轻的女性的目光注视——倒不见得是为了花。对于此顾云声素来也非常淡定,只顾着回邮件,再偶尔拿余光瞥一眼前面领他去包厢的服务生。
刚在包厢坐定没一会儿人就来了,顾云声忙放下回了一半的邮件,笑着站起来那个子娇小的女人说:“何彩,你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孕妇。”
何彩却绷着脸由他恭维,直到顾云声举着花在她面前诚诚恳恳站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接过花,也接过恭维:“现在知道要嘴巴甜了,约你吃个饭还三催四请,你看你多忙,我们多闲。老黄要约你出来费了多大工夫。”
黄达衡这是也说:“可不是,每次打电话都是要赶稿。少赶一天又怎么样?还是何彩的面子大,不然要请顾大编剧吃个便饭,真不知道要排到哪一天。”
他有心说笑,语气很轻快,顾云声闻言微笑着看了一会儿面前这一对越来越有夫妻相的夫妇,先是替何彩拉开椅子等她坐下,才说:“老黄,何彩,虽然你们现在天降喜讯,说话总要凭良心,要不是你们临时甩手不干,辞掉了片子的顾问,我哪里用得着一个人当几个人用?何彩,你评评理。”
黄达衡自从太太怀孕就一直春风满面,听顾云声这样说依然笑迷了眼。他摸摸后脑勺:“这是非常事件,非常事件嘛。再说上次电话里也说了,何彩既然不再做事,就不好意思挂虚名,但如果白导演那边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们一定尽全力为你们推荐和物色。不敢说一定能做事,但如果只是挂个名,总归是能找到人的。”
双双在T大建筑系工作的黄达衡夫妇算是顾云声在T市认识最久的朋友,自他正式迁到T市工作,几年间来也多蒙他们照顾,彼此之间都很熟络。所以当一个月前接到黄达衡那个焦急中夹杂着兴奋的电话、表示要辞去他作编剧的一部电影的古建筑顾问的一刻,顾云声就知道,肯定是哪里出事了。
却是好事:何彩怀孕了。
何彩与顾云声同龄,都是三十二,已经算得上高龄孕妇了。她年轻时候好强,怀孕四个月还接工程,结果孩子掉了,从此开始习惯性流产,这次好不容易又怀上,两口子谁也不愿意掉以轻心,要把《永宁》的古建指导的差事辞掉,实在是情理之中。
多年老友的情谊让顾云声硬着头皮顶着宿醉向阎王一样的白翰白大导演婉转地表达了黄达衡夫妇的愿望,于是莫名其妙地就抓住重改剧本,这一个月里过的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直到几天前在赶稿的地狱里接到黄达衡约他出来的电话,接着孕妇大人天大的面子,顾云声才算是逃出生天几个小时,坐下来吃这一顿饭,见见算得上“久违”的老友。
顾云声要何彩评理的语气一样不当真,何彩假意白他一眼:“心不诚,叫你出来吃个饭还这么多话。等一下自己罚三杯。”
他笑着连连告饶,气氛登时轻松不少,三个人寒暄着开始点菜,眼见何彩点一个黄达衡驳回一个,顾云声忍不住偷笑。何彩柳眉倒竖:“我不吃还不能点嘛,顾云声吃就是了。来,服务员,我们还要两瓶五粮液,高度的……”
黄达衡一把拉住她扬起来的手,皱着脸陪笑:“我不喝酒的,你又不能喝,云声还要开车回去,你这是点给谁喝?”
“当然是我和顾云声来喝,你到时候只管开车。”
席间风向顿时转向。几分钟前还很有权威感的黄达衡变得笨拙起来,有点习以为常又有点手足无措。见状何彩挑一挑眉,指着他对顾云声说:“你不知道现在他有多啰嗦,吃不能吃,动不好动,难得出来吃一顿饭吧,这个也不让吃那个也不要点,肚子里这个活了,我先死了……”
眼看何彩半是抱怨半是光火,房间里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插话,无言地实践着“孕妇最大”这一指导准则。等她说够了,顾云声轻轻说一声“刚才这位女士点的菜都上,后面点的叉掉”,黄达衡则默默倒了杯水推过去。
何彩左瞄瞄右看看,终于忍俊不禁,一招手,叫住看得目瞪口呆的服务员:“那个鲈鱼还是清蒸吧,然后再加个木耳菜,少点味精。”
饭桌旁的话题自然是围绕着何彩和孩子。这育儿之事顾云声其实一无经验二无兴趣,只是就着和朋友聚餐的乐趣,听他们说些工作生活上的近况。黄达衡与何彩说的种种,和顾云声的工作圈子毫无关系,他乐得听他们闲聊,等到自己有机会开口,就趁机问本行是园林设计的何彩一些关于北朝佛塔和佛寺建筑的问题,倒把何彩给问楞住了。
“……看样子你真是做了不少功课嘛。”黄达衡乐得作壁上观,听到有意思的地方,还禁不住插话打趣。
何彩一边慢腾腾对付鱼,一边回答顾云声提出的一些问题,不经意间,眼角余光瞥到正对她的电视在播的节目,顿时手边的事情都停下来,转而招呼服务员把静音打开。顾云声正听得入神,被骤响的电视声音弄得有点莫名其妙,倒是黄达衡听了几句,就笑了,指着电视屏幕说:“清安寺这个工程你知道不知道?我们院有不少人都 在这个项目里。如果不是何彩怀孕,花园的景观设计应该就是她来负责了。”
顾云声心念一动,也把目光投到电视屏幕上——果然是一个月前顾云声被白翰拎去教训时无意中看到的有关清安寺的维修的专题报道的后续。他定了定神,目光还是没有离开电视:“唔,知道一点,就是你打电话来说要辞掉顾问的那天,白翰几乎是前后脚跟地找到了我,那天也有条新闻说这个,怎么,那座庙要维修?”
黄达衡接口:“嗯,要大修。工程在国家和市里都立了项,除了部委和几个学校的人,日本和美国都要来人,三五年间不知道能不能做完。”
他说完,房间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三个人不约而同放下筷子,再不交谈,静静地看电视。随着城市的扩张,这原本在郊外的庙宇已经离城区的范围越来越近。近年来T市发展神速,寸土寸金,使得这座全国重点保护文物的庙宇周围本属于庙产的土地早已被各个开发商尽可能地蚕食殆尽,只剩下围墙里的建筑群、因为在围墙内才维持下来的一点菜地和两亩茶园、和庙前一个只能作为景观用的小公园,突兀又坚强地竖立在林立的新兴水泥森林深处。
寺庙的大殿和藏经阁是保存完整的早明建筑,天王殿和两旁的配殿虽然多有翻修,但延传至今,也都有好几百年的历史。经过这些年的风吹日晒天灾人祸,早已是朱栏黯淡彩绘蒙尘,更有些建筑成了危房,艰难地苦苦支撑着。
· · · · · · (收起)
读后感
用户评价
这本书的开篇就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仿佛作者将笔尖浸入了某种古老的、带着锈迹的墨水中。故事的叙述节奏是缓慢而克制的,像是在观察一株植物的生长过程,每一个细节都被细致地描摹,却又刻意留白,让读者自己去填补那些未言明的张力。人物的对话极其精炼,往往一两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就能勾勒出人物复杂的内心世界和他们之间微妙的权力关系。我特别喜欢作者处理时间线的方式,它不是线性的,而是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将过去、现在和潜在的未来碎片式地拼凑在一起,每一次翻页都像是在进行一次考古发掘。这种处理手法使得阅读过程充满了探索的乐趣,但同时也要求读者必须全神贯注,否则很容易迷失在那些不断切换的场景和视角之中。它不是那种能让你在通勤路上轻松翻阅的读物,更像是一种需要你独自一人,在深夜,伴着昏暗的灯光,沉浸其中,与之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对话。这本书对人性的描摹是极其冷峻的,它毫不留情地揭示了在极端环境下,个体如何为了生存而做出那些看似不可理喻的选择,而这些选择的根源,却又如此熟悉和真实。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这本书的叙事口吻,它太过疏离,近乎冷酷。作者似乎站在一个极高的维度俯视着他笔下的人物,没有施予任何道德评判,只是客观地记录他们如何一步步走向必然的悲剧。这让阅读体验变得非常独特,你无法从任何角色身上找到一个可以完全投射自己的“好人”原型,每个人都有着深刻的裂痕和难以启齿的秘密。书中构建的世界观细节极其丰富,充满了各种奇特的社会规则和仪式感极强的习俗,这些设定并非是为情节服务,而更像是那个特定群体存在的根基。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邀请进入一个封闭宗教仪式的旁观者,虽然被允许窥视,但永远无法真正理解其内部运作的全部逻辑。这种疏离感带来的震撼,比那些煽情的故事更能持久。它迫使你思考,在完全陌生的规则体系下,我们引以为傲的“人性”究竟还能剩下多少?这本书的后劲极大,读完合上书本后,那些奇特的符号和未解的谜团,还会在大脑中持续回响很久。
这本小说的文字风格简直是华丽到让人屏息,简直像是巴洛克式的雕花,每一个句子都堆砌着丰富的意象和复杂的从句结构,读起来简直是一种智力上的挑战,但同时也是一种纯粹的享受。作者似乎对语言有着近乎偏执的控制欲,他能用一种近乎诗歌的密度,将宏大的哲学思考压缩进日常的琐碎场景之中。我常常需要停下来,反复咀嚼某个段落,试图理解其中隐藏的多重隐喻。举例来说,书中对“光线”和“阴影”的运用,绝非简单的明暗对比,而是成为了角色命运走向和道德困境的具象化象征。情节的推动力并不依赖于戏剧性的高潮迭起,更多的是依赖于氛围的层层累积和心理密度的增加。这种文学性极强的作品,注定会两极分化,喜欢的人会奉为圭臬,认为它是文学殿堂中的一座里程碑;而感到不适的人,则会觉得它矫揉造作,过于自恋。对我而言,它的魅力恰恰在于那种不妥协的、高傲的艺术姿态,它要求读者付出努力,并在付出之后给予丰厚的回报。
坦白说,这本书的结构处理非常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叛逆。它似乎完全抛弃了传统小说追求的因果逻辑和清晰的故事线索。大量的内心独白与外部场景描述交织在一起,而且插入得毫无预兆,仿佛是作者在写作过程中,不断被自己脑海中闪现的灵感打断,然后决定把这些“灵感碎片”也一并塞进书里。起初我感到非常困惑,甚至有些恼火,觉得作者在故弄玄虚,根本没有好好讲一个故事。但是,当我坚持读下去,并开始接受这种“非线性叙事”的本质后,我开始领悟到,这可能就是作者试图表达的主题——即人类的意识本身就是如此碎片化和不连贯的。这本书与其说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不如说是在“重现”一种意识流动的状态。这种阅读的体验是颠覆性的,它挑战了我们对“好故事”的所有预设标准,让人不禁反思,我们追求的阅读快感,到底是因为故事本身足够精彩,还是仅仅因为我们习惯了某种既定的模式。
从技术层面来看,这本书的叙事视角切换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这种切换的频率高到让人眼花缭乱。前一秒还是第一人称的极度主观体验,下一秒就跳跃到了冷冰冰的、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来审视同一个事件,甚至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身份标记的“观察者”声音。这种多重焦点的运用,使得任何单一的“真相”都变得可疑。读者永远无法完全确定自己所读到的内容,是角色的臆想、是事件的客观事实,还是仅仅是叙述者投射的偏见。这种不确定性制造了一种持续的、低频的焦虑感,非常有效地营造了一种“现实正在崩塌”的氛围。我个人觉得,作者的野心非常大,他似乎想通过这种视角迷宫,来探讨认识论的边界问题。对于那些追求清晰情节和明确主题的读者来说,这本书无疑是灾难性的;但对于热衷于解构和文本实验的爱好者而言,它绝对是一份不容错过的盛宴。每一次阅读,都会让你对“谁在讲述故事”这个问题产生新的怀疑。
那篇江天住院的番外倒是好玩w
真的还蛮寡淡的。
一贯的行文风格 看着很顺 内容嘛 时不时让你揪揪心掉掉泪 嗯 蛮好的
那篇江天住院的番外倒是好玩w
三星半,脉脉的文笔总是这么波澜不惊,这点有利有弊,端看与剧情结合得是否合宜,发挥得好是隽永悠长,发挥得不好就是淡而无味了。这篇篇幅不长、故事不复杂、文中充斥着淡淡的怀旧愁绪,算是水平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