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描述
* 荒诞派戏剧的国王尤内斯库 寻找自我和寻找家园的旅程
* 在你的人生里,你到底是主角还是旁观者?
* “这是我梦中的一生的历史,像是照片的底版。 这也是一次回到原初,却没有终点的漫游。 一次漂泊。”
欧仁•尤内斯库,罗马尼亚裔法国戏剧大师,以《秃头歌女》掀开了荒诞派戏剧的第一页,引起戏剧技巧的一场革命。荒诞派戏剧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出现在西方的重要戏剧流派,成为20世纪后期统治西方剧坛的一股强大的文学潮流。
《尤内斯库戏剧全集》汇集戏剧家1949至1980年间创作的39部剧作,共分五卷。
《拜访死者的旅行》收录尤内斯库创作后期的代表作《麦克白特》《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带手提箱的男人》《拜访死者的旅行》。尤其这后三部戏的自传性质一部比一部明显,这种所谓的自传性并非指具体的经历,更多的是指人生体验。
尤内斯库在创作这些作品时更倾向于回归自我,倾向于回顾自己的心路历程,倾向于从自我出发,折射人生困境。
作者简介
欧仁·尤内斯库(1909-1994)
法国剧作家,荒诞派戏剧的创始人之一。
出生于罗马尼亚,两岁时随父母迁居法国,一九二五年返回罗马尼亚,一九三九年以后在法国定居。
一九四九年开始戏剧创作,第一部剧作《秃头歌女》一九五〇年在法国首次公演,引发戏剧技巧的一场革命,此后陆续发表了三十多个剧本,主要作品有《椅子》《犀牛》《国王正在死去》《拜访死者的旅行》等。
一九六九年获摩纳哥皮埃尔王子文学奖和法国国家戏剧大奖。一九七〇年当选为法兰西学院院士,同年获奥地利欧洲文学国家奖。一九七三年获耶路撒冷奖。一九八五年获艾略特奖。
目录信息
读后感
用户评价
这本厚重的书摆在我的书架上,散发着一种沉静、略带尘封的气息,封面设计极为简约,黑白为主,只有一行苍劲有力的宋体字:“旅人札记”。我最初被吸引,是冲着“旅行”二字,但读进去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寻常的观光指南,它更像是一场漫长而深入的心理探险。作者的笔触极其细腻,他似乎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观察力,能捕捉到最微小的环境细节,并将它们与人物的内心活动编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书中有大量关于空间感的描写,那些狭窄的走廊、光线永远不足的房间、以及那些充满了历史回音的空旷广场,都仿佛成了有生命的实体,它们不仅是故事的背景,更是推动情节发展的隐形角色。最让我震撼的是他对时间流逝的描绘,时间在这里不是线性的,而是像被反复折叠的纸张,过去、现在、甚至某种预感的未来,都在不经意间交错出现。读完后我合上书本,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个漫长而压抑的梦境中醒来,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奇异的、不太真实的滤镜。我无法用简单的“喜欢”或“不喜欢”来概括这种阅读体验,它更像是一次对自身感知极限的拷问,让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存在”与“缺席”的理解。
这本书的叙事结构堪称鬼斧神工,它完全颠覆了我对传统小说布局的认知。如果说大多数故事是沿着一条清晰的河流向下游流动,那么这本书就像是把河流的河床挖开,展示了不同时期水流冲刷出的层层叠叠的沉积物。章节之间并非简单的顺序衔接,而是充满了跳跃和回声,前一页可能还在描绘某处喧嚣市集的嘈杂,下一页瞬间就沉入了对一个遥远童年片段的内省。这种非线性的叙事手法,初读时着实让人感到有些吃力,仿佛手中拿着一张被反复揉搓、地图标记混乱的古老地图。然而,一旦你适应了作者设定的这种“迷宫式”的阅读节奏,就会发现其内部隐藏着惊人的逻辑和一种深远的韵律感。每一次看似无序的跳转,最终都会在更宏大的主题下找到它的精确坐标。我尤其欣赏作者对语言的雕琢,他似乎毫不吝啬地使用那些被日常语言淘汰的、具有强烈画面感和触感的词汇,让文字本身具有了近乎雕塑般的质感。这需要读者付出极大的专注力,但回报是丰厚的,那是一种被智力挑战后获得的深刻满足感。
这本书的氛围营造能力简直达到了教科书级别的精准度。我很少读到一本书能让我产生如此强烈的空间错位感——明明是坐在温暖的书房里,却仿佛被拽进了一个潮湿、阴冷、弥漫着旧皮革和灰尘气味的异国小镇的深处。作者对光影的捕捉极为老道,他笔下的光线似乎总是带着某种病态的滤镜:黄昏时分拉得无限长的影子,清晨透过百叶窗切割出的冰冷条纹,或是灯光下物体边缘那模糊不清的轮廓。这种对视觉元素的极端关注,使得阅读过程更像是一场沉浸式的电影体验。更妙的是,这种环境的压抑感并非是外加的恐怖元素,而是与人物的内心状态紧密耦合的。环境的衰败似乎象征着角色们精神世界的某种停滞或腐朽,而每一次环境的稍许变化——比如忽然出现的一片晴朗的天空,或是一阵带着海盐气息的风——都像是一个极其微妙的心理转折点,预示着某种难以察觉的内在松动。这种文学上的“情景交融”,是这本书最令人拍案叫绝的艺术成就之一。
我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才消化掉这本书的全部内容,它拒绝被快速消费,更像是一坛需要时间慢慢开启和品味的陈年佳酿。与其他那些试图提供明确答案或清晰情节收束的小说不同,这本书更像是一份未完成的、充满了歧义的邀请函。它抛出了大量的意象、符号和未解的谜团,却将解释的责任完完全全地推回给了读者。例如,书中反复出现的某一个特定的符号——一个形状奇特的钥匙——究竟代表着开启何种真相,是知识的解锁,还是永恒的囚禁?作者从未给出明确的定论,而是任由它在不同的语境下反复出现,如同一个不断变焦的镜头。这种开放性,虽然会让一部分读者感到挫败,但对我来说,却是一种极大的解放。它鼓励我将自己的生命体验和对世界的理解,主动地填补到那些文字留下的巨大空白之中。最终,这本书带给我的,与其说是关于书中世界的认知,不如说是对我自身思维边界的一次温柔却坚定的拓展。
我通常不是那种热衷于沉溺于晦涩哲思的读者,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本书以一种极为克制和内敛的方式,触及了一些极其宏大的命题。它没有直白地说教,也没有生硬地抛出“存在主义”的旗号,而是通过一系列看似无关紧要的片段、人物间那些欲言又止的对话、以及对特定地标的反复描摹,将关于“意义的构建”、“记忆的不可靠性”以及“人类面对虚无时的微弱挣扎”这些主题,渗透到每一个角落。书中出现的那些旅伴,他们都有着各自沉重的行囊,无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他们的交流往往是无效的,充满了错位和隔阂。这种处理方式,让我深刻体会到,真正的深刻并非来自宏大的宣言,而是来自那些被忽视的、未能被言说的、弥漫在空气中的沉默之中。读完后,我反而对那些日常琐事产生了新的敬畏,因为在这本书的映照下,即便是最平凡的一餐、一次打盹,似乎也承载了难以言喻的重量和历史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