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上)》讲述了:中等职业学校通用语文教材分为上下两册。上册延续初中语文教学的内容与风格,按文体类别分单元进行知识的复习、巩固与提高,使学生有效掌握叙述、说明、议论等基本的表达方式,提高自身的语言表达水平。课本教学的重点目标放在阅读和写作水平的提升上,在课程内容上二强调的是基础性。下册则根据中职学校职业教学的专业服务性和实践性的特点,精心选择和中职学生教育密切相关和有意义的话题,精选课文分单元教学,在课程设计上突出职业教育的特色,比如人生与规划、诚信与操守、责任与义务、自然与人文、和谐与创新、传统与时尚等,使语文教学能突破传统纯文化教学的桎梏,与社会职场联系紧密;在内容上更加强调实践性与实用性,符合中职学校教学的特色。
《语文(上)》为该套教材的上册,内容分为记叙文、说明文、议论文、诗歌、文言文、应用文6个单元。每个单元内容包含单元提示。精选主讲课文和精选自读课文,单元综合练习,单元实践活动指导,单元小结等。
《文心雕龙》—— 探寻文学的源流与奥秘 中国古代文学评论的集大成之作,《文心雕龙》不仅是一部关于文学创作理论的巨著,更是一部包罗万象的文学史、文学批评史的百科全书。其作者刘勰,是一位学识渊博、思想深邃的文学家和思想家。他以其独特的视角和严谨的治学态度,系统地梳理了自先秦至南北朝时期文学发展的脉络,深入剖析了文学的起源、演变、体裁、风格、创作技巧以及文学家的思想品格,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一、 文学之宗:探寻文学的滥觞与演变 《文心雕龙》开篇即以“原道”为题,将文学的起源追溯到天地之道,认为文学是“道”在人间的体现,是“天道”与“人道”交融的产物。刘勰认为,人类情感的抒发、社会现实的反映,是文学产生的根本动力。他将文学的演变划分为几个重要的阶段,从先秦的“质朴”到汉代的“铺采”,再到魏晋的“文采”与“风骨”,描绘了一幅波澜壮阔的中国文学发展画卷。 《原道》:文学的哲学根基 刘勰在《原道》篇中,将文学的发生置于宇宙论和人生论的宏大框架之下。他认为,“道”是天地万物的本源,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根本。而文学,正是“道”在个体生命和群体社会中的显现。人的情感,如喜怒哀乐,都需要通过言语来表达,而这些言语经过艺术的加工,便形成了文学。因此,文学不仅仅是个人情感的宣泄,更是“道”在人间的流布,是人类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一种方式。他将文学比作“飞鸿之羽,渺渺而生”,暗示其天然的、超验的属性。这种将文学与“道”相联系的观点,为理解中国古代文学的深层意蕴奠定了哲学基础。 《征圣》与《辨骚》:文学的楷模与辨析 在确立了文学的起源和本质之后,《征圣》篇着重探讨了文学的典范。刘勰认为,孔子集诸子百家之长,其《诗》三百篇的编纂和《春秋》的写作,都体现了高度的文学价值和道德意义,堪称文学的“圣者”。通过对孔子的推崇,刘勰将文学与道德伦理紧密结合,强调了文学的教化功能。 紧随其后的《辨骚》篇,则是一篇经典的文学辨析之作。刘勰在此篇中,对屈原的《离骚》及其创作风格进行了深入的分析。他既肯定了《离骚》的卓越艺术成就,如其瑰丽的想象、丰富的意象和激昂的情感,也对其存在的某些“失度”之处进行了委婉的批评。这种既肯定又不失客观批评的态度,体现了刘勰严谨的治学精神。他通过对《离骚》的辨析,不仅确立了屈原在中国文学史上的崇高地位,也为后人评价文学作品树立了典范。 《乐府》与《诗赋》:歌谣的传承与文体的演进 《乐府》篇是对汉代乐府诗的深入研究。刘勰追溯了乐府诗的起源,认为其源自古代的民歌,具有反映社会现实、抒发民间疾苦的特点。他分析了乐府诗的创作特点,如其通俗易懂的语言、鲜明的现实主义精神,以及其在形式上的创新,如“徒歌”、“曲歌”、“鼓歌”等。他强调了乐府诗作为一种具有广泛群众基础的文学形式,在记录社会生活、塑造民族情感方面的重要作用。 《诗赋》篇则聚焦于诗歌和赋的创作。刘勰详细论述了诗歌的发展历程,从《诗经》的“风”、“雅”、“颂”到汉代的乐府诗,再到魏晋的五言诗,梳理了诗歌体式和风格的演变。对于赋,他认为其是“铺叙”之体,擅长描绘景物、铺陈事理,既有宏大的叙事,也有细腻的描写。他分析了赋的结构、语言和艺术手法,并指出赋体在不同时期所呈现出的不同特色。通过对诗赋的论述,刘勰展现了中国古典诗歌和赋体文学的丰富性和多样性。 二、 文之材:析解文学创作的要素与技巧 《文心雕龙》的核心价值在于其对文学创作规律的深刻揭示。刘勰从宏观到微观,系统地阐述了文学创作的各个环节,为后世作家提供了宝贵的指导。 《神思》:创作的灵魂与灵感 “神思”篇是《文心雕龙》中最为核心、最为精彩的篇章之一,它探讨了文学创作的源泉——“神思”。刘勰认为,神思是作者的“心神”与“思想”的结合,是“得意”的枢纽。他将神思比作“为文之首”,认为一切文学创作都始于此。神思的产生,既有作者的才情、学识的积累,也有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现实的深刻洞察。他强调了“意在笔先”的创作原则,即构思先行,然后才能落笔。同时,他也指出了神思的“玄妙”之处,认为它既可以受到外界事物的触动,也可以是内在情感的涌动。这种对创作灵感和构思过程的深入探讨,至今仍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风骨》与《镕裁》:风格的塑造与语言的锤炼 “风骨”篇是刘勰论述文学风格的重要篇章。他将“风”看作是文学作品内在的精神气质,是作者的思想情感的自然流露;将“骨”看作是作品的骨架,是其结构和语言的严谨与力度。他认为,好的文学作品应该兼具“风”与“骨”,既要有充沛的情感和深刻的思想,也要有清晰的结构和洗练的语言。他批评了那些“失其本性”的作品,即过于追求形式而失去内在精神,或者过于散漫而缺乏骨力。 “镕裁”篇则侧重于文学创作的具体技巧,特别是语言的运用和组合。刘勰认为,好的语言应该“镕”之以意,“裁”之以文。这是一种精炼、熨帖、富有表现力的语言。他强调了“斟酌”、“推敲”的重要性,即反复地审视和修改语言,使其达到最恰当的状态。他分析了词语的选择、句式的安排、段落的组织等一系列具体的语言技巧,为作家提供了实用的操作指南。 《体篇》:文体的辨析与选择 “体篇”是《文心雕龙》中对文学体裁进行系统分类和辨析的篇章。刘勰将文学体裁大致分为“六义”:风、雅、颂(源于《诗经》),赋、比、兴(诗歌的艺术手法,也泛指赋体)。更重要的是,他从实际的文体演变出发,将文学体裁分为“十二部”,包括诗、赋、颂、论、奏、议、书、诏、檄、铭、赞、诔等。他详细分析了每种体裁的特点、功用、创作要求以及演变过程。例如,他指出诗的“直”与赋的“曲”,论的“析”与议的“辨”,以及奏、议、书、诏、檄等实用文体的不同侧重。通过对文体的辨析,刘勰帮助读者理解不同文学形式的独特价值和表达方式,也为后世文学体裁的划分和研究提供了重要的依据。 《总术》与《知音》:创作的整体把握与鉴赏的智慧 “总术”篇是刘勰对文学创作总体原则的概括。他认为,写作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作者具备全面的素养,包括广博的知识、深厚的学养、敏锐的观察力以及对社会人生的深刻理解。他强调了“总览”和“综核”的重要性,即在创作过程中要统筹全局,抓住本质,避免孤立地看待某个方面。 “知音”篇则转向文学鉴赏,探讨了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文学鉴赏者。刘勰认为,鉴赏者需要具备“知音”的能力,即能够理解作者的创作意图,体味作品的深层意蕴。他提出了“六观”:“一观文格,二观时变,三观作者,四观所适,五观事据,六观传疑。” 这六种方法,从作品的形式、历史背景、作者生平、创作目的、史实依据以及流传中的疑问等多个角度,提供了鉴赏文学作品的全面框架。他强调,只有深入了解作品产生的背景和作者的思想,才能真正地欣赏其价值。 三、 文之品:评判文学作品的尺度与伦理 《文心雕龙》不仅关注文学的创作,更强调文学的品评和价值判断。刘勰认为,文学的价值不仅在于其艺术形式,更在于其思想内容和道德影响。 《宗经》:文学的道德标杆 “宗经”篇是刘勰论述文学与儒家经典的关系的篇章。他认为,儒家经典是中华民族思想文化的根基,也是文学创作的最高准则。他强调,文学应该遵循“经”的教诲,将道德伦理作为创作的指导原则。他批评了那些“淫哇”、“放诞”的作品,认为它们“惑乱人心”,对社会产生不良影响。这种将文学与道德紧密结合的观点,深刻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文以载道”的思想。 《情采》与《比兴》:情感的表达与艺术的运用 “情采”篇探讨了文学创作中情感与形式的关系。刘勰认为,真挚的情感是文学的生命,而艺术的技巧则是情感的载体。他强调了“情”、“采”的协调统一,即要有真挚的情感,也要有恰当的艺术表现。他反对“无情之谈”和“无巧之言”。 “比兴”篇则深入分析了文学作品中比喻和象征的运用。他认为,比兴是文学创作的重要手法,能够使抽象的道理具体化,使深奥的情感形象化。他分析了比兴在《诗经》等经典作品中的运用,并指出其在拓展文学表现力方面的作用。 《时序》与《论说》:时代背景与理论批评 “时序”篇强调了文学创作与时代背景的紧密联系。刘勰认为,文学作品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其风格、内容和形式都受到时代的影响。他梳理了不同历史时期文学发展的特点,并分析了原因。这种历史唯物主义的视角,为理解文学的演变提供了重要的指导。 “论说”篇是对文学批评的系统论述。刘勰认为,文学批评应该“实事求是”,既要肯定作品的优点,也要指出其缺点。他提出了“善论”的标准,即批评应该有理有据,客观公正,能够帮助作者提高,促进文学的发展。他批评了那些“空谈”、“虚妄”的批评,认为它们无益于文学的进步。 四、 文之辨:驳杂的文学现象与辨析的智慧 《文心雕龙》的另一大贡献在于其对当时文学界存在的各种驳杂现象进行了辨析,展现了作者的批判精神和辨别能力。 《才略》与《书评》:作者的才华与作品的品鉴 “才略”篇探讨了作者的才华与其作品的关系。刘勰认为,才华是创作的基石,但仅有才华是不够的,还需要“略”——即构思、组织和表现的才略。他分析了不同类型作者的才华特点,以及如何在创作中扬长避短。 “书评”篇则是一种泛泛的对文学作品的品评。刘勰在此篇中,对不同时期、不同体裁的作品进行了广泛的评论,既有对名家名作的赞扬,也有对平庸之作的批评。他通过大量的实例,展现了其深刻的鉴赏能力和敏锐的判断力。 《明诗》与《乐府》:诗歌的纯粹与歌谣的生命 “明诗”篇是对诗歌艺术的进一步阐述。刘勰在此篇中,强调了诗歌的“兴”与“怨”,即诗歌的情感抒发和对现实的反映。他认为,好的诗歌应该能够打动人心,引起共鸣。 《乐府》篇虽然前面已经提及,但在此处再次强调,是因为刘勰认为乐府诗作为一种贴近民生的文学形式,具有特殊的价值。他强调了其“质实”和“流传”的生命力,并认为它是研究社会民情的重要窗口。 《赞颂》与《诔》:文体功能的探讨 “赞颂”篇主要探讨了赞美和歌颂性文章的创作。刘勰认为,这类文章应该“饰美”,但不能“失实”,要在真实的基础上进行艺术的加工。 “诔”篇则探讨了挽歌的创作,强调了其情感的真挚和对逝者的尊重。 结语 《文心雕龙》以其宏大的视野、精深的理论、严谨的治学态度,成为中国古代文学批评的巅峰之作。刘勰通过对文学的起源、创作、鉴赏和品评等各个层面的深入剖析,为后世的文学研究和创作留下了宝贵的遗产。它不仅仅是一部文学理论著作,更是一部浸润着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思想巨著,其对文学本质的探索,对创作规律的揭示,以及对文学价值的判断,至今仍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启发价值。阅读《文心雕龙》,就如同踏上一段探索中国文学灵魂的旅程,感受古人心智的光辉,领略汉语文字的无穷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