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竜門猟犬探偵舎”に奇妙な依頼が舞いこんだ。動物プロダクションから傷ついた一頭のトナカイとともに一人の少年が失踪、その行方を追ってほしいというものだった。竜門卓は相棒の猟犬ジョーを連れ、その臭跡を辿りながら有馬の山中へと分け入るが…(「トカチン、カラチン」)。心優しきアウトローたち。自らの信念に従い行動する男の美学。感動の連作短編集。
獵犬探偵:沉默的足跡 在那個被薄霧籠罩,石板路蜿蜒曲折的古老城鎮,有一位名叫艾倫的偵探。他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驚人的學歷,但他擁有一雙銳利的眼睛,和一顆永不服輸的心。他的工作室藏匿在一個不起眼的巷弄深處,門口懸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粗獷的筆觸寫著「獵犬探偵」。這個名字,鎮上的人們聽了,無不露出敬畏又帶點神秘的表情。 艾倫並不是真的飼養獵犬,這個名字更多地是他辦案風格的寫照。他像一隻嗅覺敏銳的獵犬,總能從錯綜複雜的線索中,嗅出最微弱的真相氣息。他信任直覺,但也絕不忽視邏輯。他相信,每一個細節,無論多麼微不足道,都可能藏著一把打開謎團的鑰匙。 這次,艾倫接手了一個看似簡單的案件:城中最富有的珠寶商,老範恩斯先生,在家中離奇失蹤。他留下了一個空蕩蕩的臥室,窗戶緊鎖,門也從內部反鎖。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跡,也沒有任何勒索信。彷彿他只是融化在了空氣中。 鎮上的警長,一個身材肥胖、總是抱怨連連的男人,早就束手無策。他將這個棘手的燙手山芋丟給了艾倫,嘴裡還嘟囔著:「給你了,艾倫。希望你的『獵犬』鼻子比我的警犬還靈。」 艾倫走進範恩斯先生的宅邸。這是一座巨大的維多利亞式建築,曾經輝煌一時,如今卻顯得有些陰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以及一種淡淡的,不易察覺的香水味。艾倫緩緩地在臥室裡踱步,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地板上沒有灰塵,顯得異常乾淨,彷彿最近才被仔細打掃過。床鋪整齊,沒有一絲褶皺。梳妝台上擺放著各種昂貴的化妝品,以及一瓶幾乎未動過的香水。 「奇怪。」艾倫輕聲自語。一位習慣了奢華生活的老人,就這麼平靜地消失了?他走到窗邊,用力拉了拉窗簾。窗戶從內部反鎖,外牆牆壁上連一點攀爬的痕跡都沒有。他檢查了門鎖,確實是從內部鎖上的。這是一個典型的「密室」案件,總是讓人頭痛。 他轉向範恩斯先生的書房。書架上擺滿了厚重的書籍,大多數是關於商業和金融的。一個巨大的書桌,上面散落著一些商業文件,以及一支精緻的鋼筆。艾倫拿起鋼筆,仔細看了看,發現筆尖上有乾涸的墨跡。這意味著,範恩斯先生在失蹤前,很可能正在書寫。 他翻閱著書桌上的文件,大多是關於範恩斯先生最近的生意往來。他注意到其中一份文件,內容有些含糊不清,似乎涉及到一筆秘密的交易。文件上還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像是一種暗號。 「暗號?」艾倫的眉頭微蹙。他對於符號學並不算精通,但他知道,這可能是解開謎團的關鍵。他將文件小心地放進文件袋。 離開範恩斯先生的宅邸,艾倫走進了小鎮喧囂的市場。他習慣性地觀察著周圍的人們,聽著他們的談話。鎮上的傳言很多,有些繪聲繪影,有些卻荒謬可笑。他聽到了關於範恩斯先生的各種猜測,有的說他被綁架了,有的說他捲款潛逃了,還有的甚至說他被妖怪抓走了。 艾倫並不理會這些傳聞,他相信真相往往藏在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他走進一家老舊的茶館,這裡的老闆娘,一位名叫瑪莎的女士,見多識廣,消息靈通。 「瑪莎,最近鎮上有什麼新鮮事嗎?」艾倫一邊喝著茶,一邊不動聲色地問道。 瑪莎擦拭著桌子,笑著說:「新鮮事?艾倫,你的生意比鎮上的傳聞還多。不過,最近倒是聽說,老範恩斯先生的生意好像出了點問題。有人說,他欠了不少債,正在想辦法脫身。」 「欠債?」艾倫的心頭一動。這與他剛剛在書房裡發現的秘密交易文件似乎有些聯繫。 「是真的嗎?你怎麼知道?」艾倫追問道。 「嗨,鎮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我聽說,最近有幾個外地人經常出沒在範恩斯先生的宅邸附近,看起來不像好人。」瑪莎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地說。 「外地人?」艾倫若有所思。這增加了他對秘密交易的懷疑。 接下來的日子裡,艾倫開始了他對範恩斯先生社交圈的調查。他拜訪了範恩斯先生的生意夥伴,詢問了他的債務情況,以及最近是否有什麼異常的舉動。他發現,範恩斯先生最近確實面臨著資金壓力,但他一向以謹慎著稱,絕不可能輕易將自己的財產置於風險之中。 艾倫還注意到,範恩斯先生在失蹤前,經常與一位名叫塞繆爾的年輕人頻繁接觸。塞繆爾是一個文靜的畫家,生活拮据,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藝術氣質。他住在鎮子邊緣一間簡陋的畫室裡,周圍堆滿了顏料和畫布。 艾倫拜訪了塞繆爾。塞繆爾顯得有些緊張,眼神閃爍。他承認自己認識範恩斯先生,並表示範恩斯先生曾經慷慨地支持他的藝術創作,給予他不少資金援助。 「那你們最近有什麼特別的談話嗎?」艾倫試圖從塞繆爾的言語中捕捉到一絲線索。 「沒有,只是關於藝術,以及……一些收藏品。」塞繆爾的聲音有些含糊。 「收藏品?」艾倫的目光落在塞繆爾畫室的一角,那裡擺放著一些未完成的畫作,其中一幅,描繪的是一幅古老的,極具價值的珠寶。 「那幅畫……」艾倫指著那幅畫。 塞繆爾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只是……一個想像中的場景。」 艾倫沒有戳穿他,但他已經感覺到了。塞繆爾與範恩斯先生的聯繫,以及那幅畫,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再次回到範恩斯先生的宅邸,這次他仔細檢查了書房的每一個細節。他發現,書桌的抽屜裡,有一個隱藏的夾層。在夾層裡,他找到了一封皺巴巴的信。 信的內容讓艾倫倒吸一口涼氣。這封信是一位名叫「黑鳥」的人寫給範恩斯先生的,信中提到了「寶藏」和「交易」,並警告範恩斯先生不要違背承諾。信的落款,是一個用墨水繪製的,與塞繆爾畫室裡那幅畫的寶石相似的圖案。 「黑鳥?」艾倫低語。這個名字,以及信中的內容,讓他聯想到了一個在黑市交易中流傳的傳說:一個神秘的收藏家,專門收集價值連城的古董和藝術品,人稱「黑鳥」。 艾倫將信件和畫稿一起帶回工作室。他開始研究範恩斯先生書房裡那些符號,並將其與「黑鳥」這個名字聯繫起來。他相信,這個案件的核心,不僅僅是一個單純的失蹤案,而可能是一場關於珍貴收藏品的交易,以及由此引發的陰謀。 他回想起,範恩斯先生的臥室乾淨得異常,彷彿有人為了掩蓋什麼而特意打掃過。而那瓶幾乎未動過的香水,是否也隱藏著什麼線索? 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艾倫的腦海中浮現。他決定再次拜訪塞繆爾。 這次,艾倫沒有猶豫。他直接走進塞繆爾的畫室,看著他,緩緩地說:「塞繆爾,我知道你隱藏了很多。範恩斯先生的失蹤,和你那幅畫,以及『黑鳥』,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不是嗎?」 塞繆爾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請告訴我真相,塞繆爾。只有說出真相,你才可能擺脫困境。」艾倫的語氣溫和,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艾倫的勸說下,塞繆爾終於崩潰了。他顫抖著講述了事情的經過。原來,範恩斯先生發現了一個失傳已久的古老珠寶的線索,並得知「黑鳥」也在尋找這個寶藏。範恩斯先生想利用塞繆爾的繪畫技巧,複製這個寶藏,然後欺騙「黑鳥」,將假的寶藏交給他,而真的寶藏則據為己有。 塞繆爾被範恩斯先生的威脅和誘惑所迫,不得不按照範恩斯先生的要求,畫出了極為逼真的珠寶複製品。然而,就在交易的前一天,範恩斯先生卻突然改變了主意。他害怕「黑鳥」識破他的詭計,決定在交易當天,利用某種方法,將自己「消失」,然後獨自攜帶真的寶藏逃離。 「他……他告訴我,他會在那天晚上,在他的臥室裡,利用一種稀有的,可以讓人暫時失去知覺的藥劑,並事先在地板上做好準備,讓自己看起來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塞繆爾痛苦地說道,「他還說,等風頭過去,他會回來找我,分享寶藏。但是……但是他失蹤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我……我以為他被『黑鳥』發現了。」 艾倫沉默了。他明白了。範恩斯先生並沒有被綁架,也沒有被殺害。他只是利用了自己對藥劑的了解,以及塞繆爾的繪畫技巧,製造了一場「密室失蹤」的假象,目的是為了獨自侵吞寶藏。而那瓶幾乎未動過的香水,很可能就是他用來掩蓋藥劑氣味的。 「那幅畫……」艾倫再次看向那幅寶石的畫作。 「我……我只是按照範恩斯先生的指示畫的,但……但我對寶藏的真實位置,一無所知。」塞繆爾慌亂地說。 艾倫知道,塞繆爾雖然有錯,但他也是被逼無奈。而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個狡猾的範恩斯先生。 「我需要知道,範恩斯先生說的『寶藏』,到底是什麼?以及,他藏匿寶藏的線索。」艾倫看著塞繆爾。 塞繆爾經過一番思考,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雕刻精美的吊墜。 「這是……這是範恩斯先生給我的。他說,這是開啟寶藏的關鍵。」 艾倫接過吊墜,發現上面刻著與信件中,以及範恩斯先生書房裡的符號,相似的圖案。他突然想起,在範恩斯先生的書房裡,有一幅古老的,描繪著小鎮地圖的掛畫。他曾經留意過,但當時並未深究。 「地圖……」艾倫的眼中閃爍著光芒。他相信,這枚吊墜,以及那幅古老的地圖,將會指引他找到範恩斯先生,以及那個傳說中的寶藏。 這個案件,並沒有以抓捕兇手告終,但艾倫知道,他已經揭開了這場精心策劃的騙局的真相。範恩斯先生的「失蹤」,只不過是他為了貪婪而編織的一場謊言。而他,艾倫,就像一隻嗅覺靈敏的獵犬,追蹤到了這謊言背後,那冰冷的,關於財富和背叛的氣息。 接下來,他將前往地圖所指引的方向,去尋找那個企圖獨吞寶藏的貪婪者。因為,在獵犬探偵的世界裡,每一個未竟的謎團,都意味著下一場追逐的開始。